“我會按照綜網所給予的戰場規則去行事,至于是否能夠完成拯救亦或是失敗都只是附帶品。”
易秋摸了摸光頭說道,他盤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散發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有形的波動。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從不會主動去肩負拯救一個位面那樣崇高的使命。
當然在符合綜網戰場的規則以及他自己的利益之后,他會更多地傾向于這個結果。
畢竟對于他來說,這個位面雖然給予了他一些不怎么愉快的回憶,但也有值得為之一戰的畫面。
“這很武僧,很古典派……”
風語者-奇卡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他感覺想在兩個氣質冰冷的玩家之中活躍氣氛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當你想要拯救世界的時候,你會發現每個人都會想扯你的后腿……”
名為坤特的武器大師罕見地帶著幾分嘲弄的語氣說道,似乎他想起了某些不怎么愉快的回憶。
“如果你能夠深刻了解到這個挑戰的規則的話,你會發現我們最多只能完成影響這一切的一半。”
“而完成古老契約的另外一半,則在那些位面原住民的手中……”
坤特看著風語者-奇卡:
“如果他們能夠完成自救,便不會需要我們;如果他們能夠戰勝內心的混沌,便不會出現源能。”
“這個位面的一切,早已被固定到了通往深淵的軌跡之上……”
“那你為何站在這里,等待最終的失敗?”
風語者-奇卡挑了挑眉,他倒沒有因為坤特的說法而發怒。
而是頗為好奇地看著他,畢竟能夠看到一個面色僵硬的家伙說出這么多帶著強烈個人情緒的話語,可不是怎么常見的事情……
“因為當我站在這里,便是為了打破一些東西,而不是順從!”
…………
…………
“注意警惕遠程打擊!!”
血肉搏空者-達魯斯-科波怒聲嘶吼道,因為持續的、激烈的高強度戰斗,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
但這不影響什么,他照樣能夠將那些虛空之中的渣滓們錘成粉末!
而隨著他的咆哮,無數猶如雨幕一般的黑暗法術從天空中不斷落下。
它們帶著惡毒的、腐蝕的能量,不僅污穢鎧甲,還能夠潛移默化地腐化人心。
眾多士兵紛紛舉起手上的源能盾牌,但是最終還是有不少人因為疲憊反應遲緩導致那些邪惡法術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當法術誕生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它與物質技藝的超脫。
就像易秋所在物質界的火藥出現那一刻一般,它昭示著那些冰冷的刀鋒將會逐漸退下歷史的舞臺。
對抗法術從來不是多么輕易的事情,那么對于武僧亦或是奧術尖兵等職業,他們也需要艱苦的、脫離物質欲望的刻苦修行或者訓練才能夠達到抵御或者反射魔法的能力。
而對于凡物而言,對抗法術并不會比躲避子彈要多么簡單。
所幸充裕的、拋開一切限制的源能力量給予了他們背水一戰的依仗。
但是看著數量已經變得更加稀少的士兵還有他們逐漸粗重的喘息,作為核心戰斗人員之一的血肉搏空者-達魯斯-科波感到有些不妙了。
哪怕他是如此地相信自己的拳頭,哪怕他從不認為自己會敗在這些虛空生物的手上,他仍然感到來自內心的警示:
因為他察覺到,源能的力量似乎在衰退……
不,我們不能失敗!
血肉搏空者-達魯斯-科波通紅著雙眼,他看著前方愈發清晰的邪神雕像——那是他們完成古老契約最終挑戰的關鍵,而放肆使用源能武器的他們甚至比綜網玩家還要更快地接近最終的勝利……
為什么會這樣?
血肉搏空者-達魯斯-科波感受體內愈發變得遲鈍的源能,他的眼眶顯現出猙獰的紅色。
到了最后一刻了,為什么!!
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的視野從凡物那狹隘的領域切換到了位面那宏偉的視角,他看到了山川湖泊,他看到了海洋江河……
他也看到了,那些由人們修建的、密密麻麻的源能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