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大師?你是大師,你怎么能叫我使了手段呢?
你要不是大師,那你豈不就是個騙子?
葉軒一個小手段加一句話,就成功地惡心到了紀文輝。
“一看你就是假貨。據我所知,大師都是很有錢的。你這么窮,票都買不起,來這里想蒙騙過關;甚至衣服都沒錢洗洗,弄得全是味兒,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師?”
紀文輝氣得兩眼直往上翻,真想大罵一句:土鱉,你知道個屁!哥留著這身以前撿破爛的行頭不換,就是為了裝比啊!不然誰他嗎能穿得了這么臭這么惡心的衣服啊!你哥我都快被自己熏昏過去了啊!
當然,這些話他即便想,也沒法說出口。強自按下心中火氣道:
“剛才你們的人,也驗過我的票,說沒問題。現在我這票又變成有問題了,只能是你們的人的問題吧?”
紀文輝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準確地咬住了他該咬的點,還是咬死在傾城這邊的問題上。
在這方面,他還是很有經驗和手段的。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對面那個帥氣的小子居然是點了點頭:
“是啊,你說的沒錯,確實是他的問題。”
這是什么情況?
就在紀文輝訝異不解的時候,卻見葉軒續道:
“他為了縮小事件影響,為了照顧你那可鄙的自尊心,故意說了謊話,歪曲了事實。在工作上,是他的問題,他的失職。但在人文情懷上,我覺得,他做的,是沒錯的。”
周邊圍觀群眾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同情啊。
確實,看看這什么紀文輝一身破破爛爛,卻還跟人糾纏不休的難看嘴臉,想想,確實還是挺值得可憐和同情的。
然而這一下子,紀文輝就受不了了:
“你們同情我?你們一幫屌絲土鱉,居然還同情我?同情我這個相術大師?”
“唉,我也能理解你。誰沒有個超人的夢呢?即使再窮,也想要用盡一切辦法,看看自己偶像的演唱會,又有什么錯呢?”葉軒故作理解地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但是你還是得認清現實,提早醒來,好好地去撿垃圾才對啊。”
“真可憐啊。”
“都這么窮了,還想方設法想來看雨琪的演唱會。”
“就是手段下做了點兒,但是這份感情,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紀文輝長出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情緒。
你可以罵他,侮辱他,鄙視他,害怕他,他都能接受。唯有同情這個情緒,是他現在忍不了的。
“好啊,你們都可憐我。不相信我的威能是嗎?”
“那就讓你們開開眼吧!”
紀文輝猛一跺腳,渾身衣角飄起,一股淵深莫測的氣勢擴散開來,駭得眾人神色大變。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撿破爛的,而是一個修煉多年的得道高人一般。
“哈!”
紀文輝高舉一只手,身體周圍氣旋環繞,流風飛纏,天空中的云朵甚至都隱隱在往他的頭頂匯聚,顯出一派高人風范。
邵華強神情微微激動。他見過紀文輝這般手段。而對方這樣的姿態,讓他對未來的事,也是生出了無限的信心。
至于其他圍觀眾人,則是看傻了,看呆了,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深藏不露,一瞬間氣質轉換如此之大。
“怎么?還有誰同情我?可憐我嗎?”
紀文輝傲然開口,聲音縹緲如云中仙人:
“小子,我知道,你肯定做了手腳。老實交代出來,我可以寬恕你,欺騙我紀真人的大罪!”
“哦?紀真人?”葉軒半是好笑地開口道:
“就我所知,華夏當代能稱真人的,只有九宮山和純陽觀兩脈的老道士,才有這個資格吧?你這么大搖大擺地自吹自擂,不怕日后他們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