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軒再次確認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對方身份之后,努力地按平了額角的青筋,把自己的腦袋從各項文件材料中拔出來,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
“葉兄弟,發生什么事情了嗎?有什么難處,就跟我說。咱們兄弟,不差什么事。”
電話那邊的葉軒,聽到這句話,似乎也是才想起來自己問的東西有點沒頭沒腦不明所以,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是這樣的,我們葉家的什么家族年會,要開始了。我父親好像最近很忙,找人通知我,要我代替他代表他們這一系去參加提前的碰頭。主要這也是我第一次見老咳,我爺爺和那些叔叔伯伯們。我琢磨著咋也得帶些什么東西才合適點,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有什么東西能顯得比較用心點呢?”
“是這樣啊。”夏澤軒是什么人?本身是中海四少之一,夏家是絲毫不次于葉家的大家族勢力,也有類似家族年會的活動。卻是沒想到之前一直跟家族表現得沒什么聯系的葉軒,居然會參與其中,而且要提前代替他父親參與他們那一脈主事人的碰頭……
這其中蘊含的意義,可就太大了。
以葉軒的個人能力,如果合理操作,取得他背后家族力量的支持,那就非常恐怖了。
剛剛一同聯手辦完上次那件案子,夏家、楊家的利益,就被他們這幾個小輩做主與葉軒綁在了一起,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葉軒也擁有了足夠強力的勢力在背后支持,對他們而言利好無疑時巨大的。
那這倒真是一件正事要事了,比他手頭處理的任何一件生意都有更高的潛藏價值。
“如果不拼財力拼用心的話……一方面,你得想想往自己擅長的方面考慮。”夏澤軒稍作思考,便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比如說,我平日里除去工作,最大的業余愛好,其實是書畫之道。早年便是送過我家老爺子一副我自編自寫的賀壽詞,討得了老爺子的歡心,讓我在跟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兄弟的競爭中占得了先機,才能牢牢把持住我夏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走到如今。”
“這樣啊。”夏澤軒自己說完這番話,都在回味自己這些年風里來雨里去,不斷地與同族兄弟競爭上位的奮斗史,正自有些感慨萬千的時候,卻聽葉軒略微有點興奮地道:
“我要說擅長的事情的話呢,那就是殺人了。不然你幫我查下,我們葉家近幾年都有哪些最重要的仇敵,到年會碰頭之時,我提著他們的腦袋……”
“我們再說第二個方面。”夏澤軒好不容易才按下自己學了二十多年的那幾句最簡單的臟話,直截了當地跳過這個話題:“如果你擅長的方面,不適合送禮這些事的話,那么便要在禮物的稀奇罕見上做文章了。”
“不知道,葉兄你聽沒聽說過,關于修煉界的事情?”
葉軒聞言微微一愣。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冷紫辰的家庭情況也明白,她對于真正親情的羨慕與渴望。
實際上,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從小無父無母,被師兄們和老頭子撫養長大。幸運的是,這些家伙們讓他的整個童年成長,分毫不比那些家庭健全的孩子差,也讓他得以養成現在這樣陽光開朗的性格。可惜,到底有些感情,還是無法填補的。
而在這個世界的葉軒,盡管到目前為止,與葉府真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卻是真正地感受到了一些他不曾感受的情感,也能感受出葉府真對他發自內心的深沉父愛。
那個男人以誠待他,他自然也不希望那個人失望。
“我明白了,警花老婆。”葉軒緊了緊臂膀,溫柔地道:“等下我就研究研究去準備點禮物什么的。”
“嗯。”冷紫辰點點頭,想了下葉軒平日里有些不脫線的行事風格,建議道:“你要真送什么禮物,你們葉家應該什么都不缺,所以還是要體現出心意才行。越用心,你家老爺子一定越高興。”
“用心嗎……”葉軒皺著眉頭想了下,似乎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要不然,我還是在警官老婆你身上多用用心,沒準就想到了呢!”
“……去去去去趕快滾蛋!死葉軒我這周末還有案子的材料沒結呢!你再耽誤我時間我玩不成工作,以后你就別想再進我家的門!”
剛緩過一點體力,炸了毛的冷紫辰便是連推帶搡地,急忙把葉軒趕出了自己的住所。
“呼……”冷紫辰好容易把葉軒送出去,背靠著門,長出一口氣,雙手捧住自己燙的嚇人的臉頰,喃喃自語道:
“他是吃什么長大的……怎么比牲口還牲口,比禽獸還禽獸……還能來……天哪……我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