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瞥過青衣女子一眼,帶著一股子寒厲:“說好給你們報仇,結果卻什么都無所作為。”
“反倒是你們又站了出來,不顧傷殘給孔家做事,子雄心里實在愧疚難當啊。”
在青衣女子一臉辦事不力的歉意低頭時,厲老鬼眼里蘊含一抹淚花,似乎被孔子雄的話感動了:
“孔少,千萬不要這么說,我們二十多年前就該死了,能活到現在都是孔家的恩惠。”
“我們做點事,付出一點代價,又算得了什么?我是這想法,幽靈肯定也是一樣念頭。”
他踏前一步:“沒抓到趙文廣無所謂,只要我們認定了是他,他就遲早會被我們千刀萬剮。”
孔子雄嘩啦一聲站了起來,走了過去,伸手一拍厲老鬼的肩膀:“不愧是孔家老臣。”
厲老鬼呼出一口長氣,主動請纓:“孔少,讓我來殺葉天龍吧,我一定提他腦袋來見你。”
他的拳頭咯咯作響:“孔家的顏面,不能白丟。”
孔子雄接過一名保鏢遞過來的白色浴巾,隨后在溫泉旁邊的白色椅子坐下:
“三刀一事暫時告一段落,雖然我很希望葉天龍死去,但已經失去最佳時機。”
他望著厲老鬼淡淡出聲:“這個時候更是不能動他,不然會讓孔家相當麻煩。”
厲老鬼微微一怔:“為什么?”
“我原本以為,榮家他們不會為一個外人,跟孔家死磕到底。”
孔子雄那張冷酷的臉上有著無奈:“但現實告訴我,如果沒有正當理由,榮家他們真會對抗到底。”
“我早上又跟老爺子通了電話,他提醒我,現在是風口上,讓葉天龍多活幾天。”
厲老鬼滿臉不甘,眼睛閃爍寒芒:“現在就這樣算了?”
“沒說就這樣算了,只是我們孔家不便再動手。”
孔子雄揮手讓人端來一杯熱茶:“但沒說其他人也不能動手。”
青衣女子低聲一句:“孔少已經授意江太保,借江家的手干掉葉天龍。”
厲老鬼呼出一口長氣:“雖然不能親自手刃有點遺憾,但死了總是比沒死要好。”
“就讓他小人得志一次吧,他這三刀,也就一次機會,耗掉全部人脈。”
孔子雄很是不屑的樣子:“現在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孔家人一根毫毛。”
孔子雄側頭看著青衣女子,眼里多了一抹冷冽:“郭景丹,江太保為什么今天沒出獄?”
郭景丹心神一凜,趕忙出聲回應:“江太保原本中午要出來,江子豪他們車隊都準備好了。”
“但出大門時忽然遭受一輛出租車撞擊,雖然沒有撞中江太保,只是把一棵樹撞倒了。”
“但警方以他安全為借口,又把他強行留在監獄,說是等調查清這一單事故再放人。”
郭景丹低聲一句:“估計要緩兩天。”
“這一定是專案組和警方的伎倆。”
孔子雄像是一眼看穿這一起事故,冷哼一聲:“他們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這樣的把戲都擺上臺?”
“而且他們所為相當幼稚,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江太保?太異想天開了。”
他手指一敲桌子:“就讓他呆兩天,四十八小時后,他們再不放人,我們就全面施壓。”
郭景丹馬上點頭:“明白。”
她神情猶豫一下,補充上一句:“孔少,其實有個小道消息,這一起事故,是沈天媚唆使人做的。”
“目的就是多留江太保幾天,她再努力一點尋找那個袁東郎丟失的記憶棒,然后把江太保定罪。”
郭景丹臉色有些陰沉:“江子豪對此事很是惱怒,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我就猜到是她搗亂。”
孔子雄神情忽然柔和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溫柔:“也只有這個妖女才能想出這種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