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鍵之后,亞當斯登臺。
二人在后臺入口處還來了一次對視,這一次是記者們簇擁的圍在秦鍵四周,而亞當斯在經紀人小姐的陪同下安靜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
算起來這場本該在去年就發生的同臺競技遲了整整一年半之久。
或許早就有人忘記了那場比賽的細節。
但秦鍵忘不了亞當斯的退賽,當時他還僅是個從華國趕赴維也納的一名高中生,而對方早已是名譽歐洲的大演奏家。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的媒體稱亞當斯為現代莫扎特。
可就是這位被冠以現代莫扎特之名的奧地利明星在那場本該屬于其舞臺的比賽中玩了一把退賽。
當時的一些西方媒體為亞當斯找了不少理由,其中還有一些言論暗指秦鍵的冠軍有失含金量。
這已經不是捧一踩一的問題了,狗日的西方媒體向來如此。
事后秦鍵只能對西方媒體私下罵聲娘。
但拋開冠軍之議,他一直還是希望可以與亞當斯來一次正面較量。
原因呢,有那么點為名而戰的味道。
半年之后的肖邦大賽海選結束,他得知亞當斯復出。
那時他就明確自己和對方一定會再次相見在賽場舞臺。
經過抽簽后的兩輪正賽,二人終于在同一組比賽中出現了。
這次還是他為先手。
回到休息間,秦鍵抱著段冉坐到了大屏幕前。
“你還很在意去年的比賽嗎”
段冉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秦鍵嘴一咧,擲地有聲的回答道“我可是個記仇的人。”
“就你啊”段冉嗤笑,“才不是。”
“那我和他誰帥一點”換到秦鍵問。
“他丑死了”
段冉笑盈盈的回答,“你最帥。”
秦鍵嗯的一聲點了點頭,他覺得段冉說的不錯。
不過他還是指正道“凡事不能太客觀,以后要注意。”
“哈哈哈,”段冉ua的一聲親到了秦鍵的臉上,“我記住了呢”
“乖。”
張掌落下。
舞臺上,亞當斯已經開始了演奏。
剪去了一頭長發,如今短發的亞當斯坐在鋼琴前少了以往的飄逸,多了幾分凝練。
當然帥還是一樣的帥。
他的演奏風格圓滑風雅,不論是莫扎特還是肖邦。
縱觀亞當斯的幾輪曲目表演,不難聽出他在演奏中的用意巧妙。
如果論音樂形象的立體化,77名參賽選手里他可以位列前五。
這得益于他德奧派鋼琴的出身,音樂的主題線條感他刻畫起來得心應手。
而他在數不清的音樂會中早已從德奧鋼琴的軀殼中脫離出來,從他第二輪氣勢磅礴的波蘭舞曲就能看出。
這一輪中他先演奏了第三奏鳴曲,四個樂章各處細節修飾完美,樂句雖有脫離譜面劃分的嫌疑,但又有說服力。
如果只是亂彈,那再完美的細節修飾也只不過是在裝飾牛糞。
最后的瑪祖卡舞曲中,亞當斯展現了讓所有專業人士都出乎意料的技術。
他巧妙的利用左右手不對稱將o59號作品中的和弦改成琶音演奏,他這一處理立馬讓不少老波蘭們眼前一亮。
包括安杰依在內的第四代評委團中的老古董們在年輕時候就對這種演奏法記憶猶新。
這是以前的老一派肖邦大師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