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我醒了。”
秦鍵的聲音還算淡定,只是莫名的沒有什么底氣。
電話對面沒有動靜。
“內個手機確實靜音了,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喝多了,你等我想想哈,呃”
片刻,兩句話送出了憋在胸口的氣,秦鍵漸漸的找回了語言節奏。
“我和胖子倆人好像喝了3箱吧,好像是,我記不清了,后面就斷片了。”
“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渴醒的,起來之后頭很痛,人也沒清醒,我看見茶幾上有瓶怡寶,我就拿起來喝了一口,之后一看手機嚇我一跳,接著我就給你撥了電話。”
“嗯,就到現在了。”
秦鍵把睡醒前后的每記憶中的每一幕都講了一遍。
只是電話對面依舊沉默。
良久。
“段冉。”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抱歉。”
又是良久。
秦鍵深深的嘆了一口。
“我現在也很難受。”
說到最后,秦鍵的聲音不自覺出現了一絲輕輕的顫抖。
“我現在在家,就在南市的家。”
這一刻,1401的隱秘不再。
他難受,也是真的難受。
之前兩人之間也有過十幾個小時沒有互發過信息的情況,也有過很多次沒有及時回復對方信息的時候。
但是事后對方都是哼哼兩聲就沒有然后了。
可這一次,這是他頭一次見到段冉如此瘋狂的在20分鐘之內給他打了40個電話為了找他,還有最后那幾條讓他有些揪心和驚恐的的信息。
里面帶著南市的字眼充斥著段冉萬般焦慮的敏感和點點有據的猜忌。
那一刻,秦鍵不得不再次響起那日的別離。
秦鍵清晰的記得,在薩爾茨堡機場,離別前段冉撩起他脖上紅繩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幾乎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最急板。
或許對方在漢堡酒店房間門外與自己擁抱時就發現了那條紅繩吧,畢竟那是在東京時還沒有出現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
但是出于某種心虛,對于對方那看似無心的那一撩,自己并第一時間說點什么,當時腦海中只有對方的那句記得想我。
而后來的后來,自己依然沒有提過。
一個沒有問,一個沒有說,像是心照不宣的達成了某種默契。
可這世上真的有莫名其妙的行為動機嗎
還是在那樣重要的時刻。
或許秦鍵當時只用隨便扯一句唇紅齒白的慌,便能消除段冉心中的疑慮。
所以這一次。
他覺得自己應該解釋清楚,雖然比其回避,他更不擅長解釋這件事。
他認為1401和在家這樣的字眼能從某種程度增強他的底氣。
畢竟信息里段冉最后重復的再問你到底在哪
“哎。”
又是無奈一嘆。
就在秦鍵一陣懊惱中,安靜的點話對面隱隱的出現了輕輕的抽泣聲。
秦鍵神經一緊,“你別”
哭字還未脫口,電話被掛斷了
秦鍵拿著手機一臉茫然,緊接著看著頻幕上段冉打來的視頻電話。
秒接
視頻畫面讀出時,是遠景的潔白墻面和一張整潔的寫字臺。
雖然沒有段冉的身影,但是秦鍵已經猜到了段冉拿著手機的姿勢,她是在看自己的。
心中頓時松了口氣,神經也隨之松弛了下來。
長出了一口氣,秦鍵看著攝像頭不由的笑了。
“別哭別哭。”
對面還是沒動靜。
“嗯”秦鍵拿起了桌子上的礦泉水瓶對著攝像頭晃了晃,“剛才喝的水。”
接著給對方看了落地窗前的鋼琴,“sk5,手感超棒,不信你來試試。”
“給你看看我的琴。”
說著他拿著手機站了起來,這神經一松弛,猛一站,頭又傳來一陣陣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