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鍵又做了個夢,他又夢見克里斯的鋼琴了。
他坐在樂池里演奏著鋼琴,周圍是樂隊。
他o了一段詠嘆調的旋律,曲調不夠華麗,也不甜美,像是復制了某段音樂的采樣,總之平平無奇,好在周圍的樂手們都在伴奏,沒有人理會他。
彈著彈著他就醒了,睜眼便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窗外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16:45。
打了個解乏的哈氣,秦鍵給寧仟夏編輯了一條信息。
“排練廳見。”
點擊發送,手機扔到一旁,脫掉了被汗水浸透的襯衣,他來到了衛生間。
嘩啦啦的淋浴褪去了他最后一絲疲意。
伴隨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樂器聲,秦鍵換了干凈的衣服,拿著嶄新的指揮棒離開了酒店。
覺是個好覺,就是特么好吵。
a組比賽就在明晚,給每個隊伍留下的時間都已經不多了。
大家盡可能的在最后的時間里去修飾完善自己的個人聲部,比賽主辦方不可能給每個團隊都24小時的排練場所服務,酒店的房間自然就成了練琴房。
所幸這是第一天大家就默許達成的共識。
17:30,海市音樂學院劇場排練大廳。
“時間有限,廢話就不說了。”
“開始。”
一個小時后。
秦鍵搖了搖頭。
“再來。”
舞臺瞬間安靜了下來,秦鍵的目光似是游走過了每個人的眼睛,接著手腕輕輕一抖。
手中烏金色的指揮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下瞬間。
“咚”
定音鼓再一次敲響了魔笛的序曲。
唐璜般的華麗交響再一次響徹整個大廳。
秦鍵在有韻律的揮動中繼續調動著自己的每一根聽覺神經。
“小提琴一部注意音量”
“和弦,和弦,和弦要我說多少次你們的耳朵呢”
恢弘的交響夾雜著指揮的怒吼。
都注意聽周圍的聲音”
“帕帕吉諾注意你的表表”
“鄭峰,滾奏力度不夠”
時間又過了四個小節。
“停。”
秦鍵大手一揮,樂團再一次整齊的停在了尷尬的位置。
演員們保持著動作一動不動。
從黑夜幕步背景下走出的夜后寧仟夏動了動嘴,終究沒說什么。
“你們怎么了”
秦鍵的聲音很輕,每個人都覺得這話是在問自己。
“都病了嗎”
“嗯”
只是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大家或低頭,或面面相覷,這一個小時,大家確實排的一遍不如一遍。
這一遍,不但聲音不穩定和聲不清晰,甚至連樂團一直以來最穩定的打擊樂聲部長都被單獨點名了。
片刻。
“我知道上午的研討會過后大家的心都很激動。”
秦鍵頓了頓。
“但是請你們清醒一點”
“我們這次來不是為了第一名,更不是為了什么名額,我們是來練兵的,是來檢驗大家這兩個月以來為之所付出的汗水,是為了以后面對更大的舞臺做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