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沛。”
“媽媽。”
護工悄悄走出了房間，將門關上，讓這對母女倆獨處。
秦素珍和林芷沛兩人一喊一應，喊了十幾次，秦素珍終于安靜了下來。
她緩緩回神，目光放在蹲在自己身前的林芷沛臉上，說道：“寶貝，你瘦了。”
林芷沛搖頭：“媽媽，我沒有，我只是吃不胖。”
秦素珍不相信：“是不是壞人欺負你，你爸爸欺負你，她們都欺負你！”
林芷沛否認：“沒有沒有。”
秦素珍不相信她的話，自言自語喃喃道：“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你在哭，你說你不開心。”
林芷沛臉上表情一愣。
這么多年她大部分時間來探望時，秦素珍都是剛吃完藥處在睡眠狀態，在秦素珍睜開眼睛的時候，林芷沛有些話說不出口，但是在她睡著的時候，林芷沛仿佛找到了一個傾訴盒子，將自己的委屈傷心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沒有人知道，但是沒想到今天秦素珍突然說到她聽到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聽到。
林芷沛趕忙安撫秦素珍的情緒，問道：“媽媽，你怎么聽到的，你睡著的時候能聽到我說話嗎？”
秦素珍先是搖頭，后來又趕緊點頭。
過了一會兒，原本安靜的她突然尖叫一聲，大喊起來：“我聽到了聽到了！不是不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秦素珍猛地站了起來，蹲在她面前的林芷沛被她一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面前的秦素珍情緒突然變得激動，雙手舉起不斷揮舞著。
“我沒聽到，我看到的，不是不是，是我聽到的。不是不是，我不能我不能說……”
“是、是，是我聽到的……”
“秋英！秋英！！”
秦素珍大喊護工的名字，原本待在外邊的護工聽到房內的尖叫聲，趕緊開門走了進來。
“秋英、秋英……”
秦素珍看到她出現，仿佛找到了依靠，趕緊抓著她的胳膊躲在她的身后。
護工輕輕拍著秦素珍的后背安撫她的情緒，看著面前驚恐的林芷沛歉然道：“芷沛，素珍姐的病又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林芷沛看著面前身子不停瑟瑟發抖，在護工的安撫下激動的情緒很快安靜下來，自顧自哼著歌眼神四處亂瞟的秦素珍，林芷沛眼中十分酸澀。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犯病的秦素珍了。
看到生育自己養自己許多年的母親變成這樣，林芷沛依舊無法接受。
林芷沛想要走近，但是秦素珍突然捂著耳朵尖叫起來，嚇得林芷沛的腳步登時停住。
最后，林芷沛不得不提前離開了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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