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界外,太陰旁的黑暗。
成天正拿著一個瞭望鏡,瞇起眼,仔細觀察著太行山的時間迷霧,他的面色很凝重,嘴里念念有詞,“真是阿彌陀佛無量天尊,世尊玉皇在上,這種范圍的時間斷層,這種級別的福澤恩賜,這些生靈要憑空虛長幾萬年修為,九州恐怕很快就要將天央和大荒打跪在地了!”
“我們這算是……來投降么?”衡懸浮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成天依然盯著手中的瞭望鏡,“投降?不不不,我們只是來……進行友好的訪問和交流,學習一下九州目前的先進人才培養技術,必要時可以舍棄些東西來簽訂九州天央互不侵犯條約。天央學宮里的那群蟲豸根本不會培養天才,庸才的手中只會誕生庸才,和這些庸才和蟲豸在一起,如何能令天央興盛!”
衡冷不丁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天央是在我們手中衰敗的。”
成天的眼睛終于離開那可以陳列進博物館的該死瞭望鏡,十分不滿地瞥了衡一眼,“什么叫在我們手中衰敗的?那叫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懂么?”
“我們這些家伙如何能與九州那群怪物相提并論,他們名義上被稱作承冕君主,實則是新生九州的開天魔神,別說咱們了,太一來了也要被踢屁股!希望龍君已經在道源海中明白我們不是真正的敵人,是可以合作的對象,不然龍君打過來你頂前面,我先跑!”
“蟲豸。”衡嗤笑了一聲,不再言語。
成天惡狠狠地瞪了衡一眼,又一心一意地將眼睛對準瞭望鏡。
可突然,瞭望鏡裂開一道細紋,鏡面映出的太行山影像扭曲成漩渦狀。成天慌忙收起這老古董,從袖中抖出一把藍瑪瑙算籌。
“不妙啊……”每一根算籌都在劇烈震顫,看的成天直皺眉頭。
“我在太行的迷霧中捕捉到了與太虛類似的氣息,時間斷層正在重組那片領域,就像……就像當年太虛融入原始宇宙的征兆。”
衡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抬手在虛空中一劃,劃動的軌跡撕裂黑暗,游出黑白的陰陽魚。陰陽魚盤旋而上,遮蔽了即將降臨成天身上的因果。
“看見了嗎?”成天對那險些殺掉他的因果置若罔聞,只是轉頭對衡說:“時間迷霧不僅是龍君講道,也是一條歸一路的門,他要將自己的歸一路效仿太虛融入原始宇宙!”
衡疑惑地看著成天,“什么意思?代表他要舍去物質身軀?”
“代表歲月歸一之時,即是九州歸一之日!”成天有些抓狂,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如果其他宇宙的九州全部消失,歸為一體,宇宙樹會被這強烈的食餌香氣喚醒!”
“什么是宇宙樹?”衡完全聽不懂成天在說什么,但對方壓根沒打算和他解釋,這個男人此刻沉浸在自己的認知世界里無法自拔了。
“這也是為何天央與大荒在不曾墜落的情況下依舊分散在其他宇宙中,擁有無數條分支的原因。一旦天圓地方級別的世界收束,宇宙樹會不計代價的降臨,因為祂已經收割掉太虛了。只要再收割一座完整的天圓地方,祂將無人能敵!過去九州之戰祂收割失敗,如今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這頭龍要逼我們所有人站隊,不站在九州這邊的必定在開戰前被清算!”成天吐出一個又一個驚天秘密,衡抬頭看著成天頭頂旋轉的陰陽魚即將崩潰欲言又止。
遠處突然傳來鐘聲,悠遠綿長,仿佛從時間的盡頭傳來,一瞬間,陰陽魚化作一灘水墨,加身的因果更是逃竄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