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破爛陳舊，就連空氣里都帶著一股堆積垃圾的酸臭味。
而江淮安和這里無法融入。
孟涵走到江淮安面前，抿了抿起皮的嘴，才說道，“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江淮安臉上的神情依舊未變，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沒什么。”
其實江淮安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對旁人漠不關心的自己今天會如此反常。
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深究，只把這種難得的善良當成一種心血來潮地舉動。
孟涵顯然也發現了對方今天的善意來的突然，便問道，“為什么會幫我？”
不管是在警察局大廳幫她攔下于康強的那一巴掌，還是默默站在身后等了她們那么久只為了送她們回家，孟涵都覺得這些事情不像會是江淮安做的。
而江淮安只是淡聲道，“每日一善，積德。”
孟涵知道這并不是江淮安真實的答案。但對方不說，她也不打算再追問下去。
畢竟江淮安看見她那副窘態之后也沒有追問什么，此時的她也不應該這樣做。
想問的都問了，孟涵便朝對方勾起一抹笑，“那……再見啦！謝謝你今天的‘善行’。”
江淮安對于孟涵的調侃，眼中的情緒也變淡了些許，他眉梢微挑，卻沒有說話。
少女最后笑了一下，就轉身朝單元門走去。
肥大的運動校服籠在少女的軀體之上，但卻并不難看，反倒是透露著一股屬于年輕人的朝氣。
江淮安的視線落在孟涵腦袋后面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長馬尾，感覺自己內心的煩躁和疲憊似乎在這一刻被清零了。
就在他收回目光準備上車的時候，卻聽見少女宛如黃鶯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再度響起，“江淮安！”
“嗯？”江淮安轉身看去。
孟涵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最后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確實如孟涵所說的，江淮安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孟涵的家住在哪里，卻還是能夠把她們送回家。
江淮安聽到對方這么問，也不打算隱瞞，揚了揚手機，坦然道，“江家沒有什么查不到的。”
語罷，他便上了車。
江淮安透過暗色的玻璃看到少女臉上的那一抹垂眉后的笑意，眉宇之間也莫名其妙地染上愉悅之色。
等到他看見孟涵一蹦一跳地踩著樓梯上樓后，才朝坐在駕駛座的司機說道，“走吧。”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帶著笑意的自家少爺，表情像是見鬼了一樣，嘴上說的話也磕絆了不少“……是。”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去江家大宅的路上，窗外的路燈不斷照入車內，在昏暗狹小的空間里落下斑駁光影，偶爾照亮那一雙深沉的桃花眼。
就在即將抵達江家的時候，江淮安倏爾敲了一下司機的椅背，語氣雖說平緩但可以聽出冷意，“今天去孟涵家的事情不用和他們說。”
他們指的正是江淮安的父母。
司機大哥不敢追問，只是弱弱地回了個“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