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老爺子6正忽然地鼻子一酸。
兒子在這里躺了十九年,他來看了十九年。
每天都來,風雨無阻。
他用過無數種方法,試圖將他喚醒,可是都不行。
前些日子,愈展辰終于將云庭弄醒了,可是他醒來不過兩分鐘,只說讓人找凌瓏。
當問清楚凌瓏的兩個字怎么寫,他又昏睡了過去。
沒人知道,6正那樣錚錚鐵骨的男人,想兒子想到極致時,也會在他病床前拭淚。
病床前,言漫漫把照片抽出來,讓6云庭中握著她媽媽的玉佩。
質地極好的玉佩被男人的大掌握著,那柔軟的觸感似乎帶著靈氣,涌透他肌膚,直達心臟。
漫漫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響在他耳邊,“我養母說,我媽當年生我們的時候難產……你知道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媽媽。
鳳叔叔說你是我們的爸爸,你要真是,就睜開眼睛看一眼我們好不好?”
淚水輕輕滑落臉頰,言漫漫不加理會,一雙淚眸依然緊盯著6云庭。
她心里想,如果他真是她們的父親。
那他一定能聽見她的呼喚。
他現在握著他心愛的女人貼身之物,雖然那物件落到別人手里十九年。
可玉佩的主人只有凌瓏一個人。
他能感覺到的。
還有她媽媽的相片,那么溫婉美麗的女子,就‘在’他面前。
他也一定能感覺到的。
她身后,朱語薇也走到了漫漫面前,學著她蹲下身子。
“是啊,媽媽當年懷了雙胞胎,如果你是我們的爸爸,你就一下子多了兩個女兒。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和漫漫,你不能一直這樣睡下去。”
言漫漫看了眼朱語薇,沒有阻止她。
她抬手扯了兩根自己的絲,站起身。
轉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老子。
眉目花白,眼睛泛紅。
她心尖處又是一窒。
緩步來到6正面前,唇線微牽地說,“外公,在dna鑒定之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可是,我是干媽的女兒,就是您的外孫女。”
“好孩子。”
6正哽咽地開口。
言漫漫抬起手,“這是我的頭,麻煩爺爺讓醫院做一下dna鑒定。”
“你們一定是我的孫女,一定是的。”
6正說著,抬手抹了把眼淚,對愈展辰道,“展辰,這最重要的事我就拜托給你了。”
愈展辰聽見這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伸手接過漫漫手里的絲,“6爺爺,漫漫,你們放心,我現在就去辦,三天內讓你們知道結果。”
走出病房時,愈展辰朝戰謙言看去一眼。
讓他跟他出去外面,他有事要問他。
戰謙言眉峰微蹙地看了眼漫漫,轉身也走了出去。
“謙言,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訴我,我都要好奇死了。”
戰謙言不答反問,“崔香茹不是漫漫的親生媽媽,你不是已經知道了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漫漫的媽媽怎么和6云庭有關系,而且看這架式,漫漫還是6云庭的女兒,6家的千金啊。”
不是說漫漫只是一個鄉下野丫頭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