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7點40分。
江遲遲醒來時，房間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江遲遲掀開柔軟的被子下床，走向浴室準備洗漱。
等他收拾好下樓時,傅巡已經坐在餐廳里了。
“醒了？”傅巡放下報紙，“過來吃早餐。”
“好。”江遲遲應了一聲，在餐桌旁坐下。
今天的早餐有半熟煎雞蛋、熱牛奶、烤吐司抹黃油,和幾塊煎得焦脆的培根。菜色雖然還算不錯,但這和他們往常豐盛的早餐差之甚遠。
不過江遲遲倒沒太在意。他將煎雞蛋、培根和兩片烤好的吐司疊在一起，做成了個簡易的三明治,拿起來吃了。
吃完三明治，又喝了熱牛奶,剛好七分飽。
‘啪。’
傅巡忽然將一個瓷白的小碗放在他手邊。瓷碗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只見碗內是一份濃稠的“白粥”，“白粥”上還放了一些切好的橙肉和青提。
“給我的？”見傅巡只給自己端了一碗，江遲遲有些疑惑：“你不吃嗎？”
“特地給你準備的。”傅巡笑瞇瞇道,“試試？”
江遲遲試了一勺，大米的醇香混合著奶油的濃郁，搭配著米粒的顆粒感與水果的清甜,綿密而美味。
好吃！
江遲遲三兩下將這份合心意的美食吃完,意猶未盡。
“很好吃。”江遲遲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這是什么？”
“米布丁。”傅巡溫柔地看著他，眼底閃過幾分懷念。
見狀，江遲遲愣了愣，忽然覺得傅巡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
而且，傅巡這個眼神——
好像有點刻意？
“……怎么了？”江遲遲覺得奇怪,“怎么這樣看著我？”
這種感覺,就好像傅巡看著的并不是他……可卻又也不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莫名的矛盾感,還帶著強烈的違和。
“沒什么。”傅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江遲遲覺得更加莫名。
早上起床吃早餐，怎么就回想起往事了？
“還記得我和你提過的我那位初戀嗎？”傅巡突然看著他說道。
話題跳躍得太快，江遲遲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下意識道：“什么？”
“他也很喜歡吃米布丁。”傅巡勾起嘴角笑道。
“……哦。”江遲遲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確實好吃。”
傅巡：“你們的口味很相似。”
江遲遲：“嗯……嗯？”
江遲遲有些懷疑地將視線移回到那碗米布丁上。
作為一道甜點，應該有很多人喜歡它不是嗎？
“對了，剛才的早餐也是當年我和他常吃的幾樣。”傅巡輕笑著繼續說道，“他也會像遲遲剛才那樣，把吐司煎蛋和培根疊成三明治，再一起吃。”
“真巧。”傅巡似是無心地說道。
當然，傅巡知道，這不是什么巧合。不過看到江遲遲的習慣同以前一樣，還是令他十分愉悅。
然而，站在江遲遲的角度，傅巡這幾句話聽起來卻十分奇怪。
“為什么突然和我說這些？”江遲遲微微皺眉，眼底浮現出一層疑惑：“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總勸你最好有話直說。
“我不喜歡瞎猜的感覺。”江遲遲看著他，淡聲道：“說吧，發生什么了？”
“什么也沒發生。”傅巡輕笑著說道，“我們好好地坐在這，能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