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遲在原處坐了許久,才漸漸從心底莫名的情感中緩過來。
很奇怪。
剛才那種莫名的感覺……非常奇怪。
非常、非常奇怪。
酸澀感讓心臟滿漲,淡淡的喜悅卻又從縫隙滲出。
莫名地熟悉……讓他沉溺。
江遲遲起身走向門口,準備離開房間。
剛開門走出,江遲遲卻正好和不知何時出現的傅巡撞了個滿懷。
“投懷送抱?”傅巡順勢將江遲遲攬住,打趣道:“遲遲怎么突然這么主動?”
“好痛。”江遲遲面無表情地抱怨,“撞到鼻子了。”
還有,江總不可能投懷送抱。
……江總不是日記里那個青春期的傻子。
想到剛才奇怪的感受,江遲遲隱晦地皺了皺眉。
“撞到了?”傅巡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他沉聲道:“讓我看看。”
說著,他便輕輕捏住江遲遲的下巴,指尖微微發力讓江遲遲抬起臉。
眼前出現傅巡的面容,江遲遲看見,近距離看著自己的傅巡正微微抿著唇,深邃的眼底透出幾分神秘感與疏離。
江遲遲忽地晃神,日記中的文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我覺得他身上有很獨特的氣質。】
【冷漠又疏離,像是有些神經質的藝術家。】
下一秒,男人眼底的凝重散去,重新帶上了與平常無異的笑意。
“沒什么事。”傅巡松開手指,輕笑道:“嚇我一跳,遲遲。”
“嗯。”回過神來的江遲遲說道,“我只是隨口一說。”
“來客廳吧,我泡好了咖啡。”傅巡對江遲遲說道,“在書房里悶了那么久,該出來曬曬太陽了。”
“……屋子里哪來的太陽。”江遲遲的語氣里帶著淡淡的無奈。
不正經。
不過,傅巡到底是一直這樣,還是……
后來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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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替身已經到了c國,他們的航班在十五分鐘前剛落地。”傅巡說道。
針對之前的事件,傅巡已經制造了自己和江遲遲即將回c國的輿論氛圍。現在,輿論將會被“落實”。
接下來,在傅巡的安排下,針對那些人帶著挑釁意味的行為,傅氏集團也將會采取行動。
“之前和你說過這件事,記得嗎?”傅巡問道,“這些安排。”
那些人認為自己即將鬧一次聲勢浩大,卻不想正在進行的每一步,與接下來的每個動作,都已經被誘入傅氏集團的準備之內。
甚至不需要傅巡本人登場。
“記得。”江遲遲應道。
在他和傅巡對著那兩幅畫破解暗號的間隙,傅巡簡單地對他提起過。
“到時我會讓他們給你個交代,關于那些人為什么要潛入你的房間。”傅巡輕笑了一聲,繼續道:“所以,你不用操心這些事了。”
“如果有什么別的事……遲遲可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仿佛醇香的烈酒,帶著危險的蠱惑力。
江遲遲下意識抬起眼,正好瞥見傅巡嘴角勾起的愉悅。
帶著不加掩飾滿足,和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
興奮?
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江遲遲驀地起身,‘唰——’地一下邁步站至傅巡身前!
“更重要的事?”江遲遲直視著傅巡的雙眼,沉聲道:“你覺得,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處理公司的工作?煩惱奇怪的暗號?
還是……閱讀一本來歷不明的日記。
江遲遲面色不變,眼底的卻神色愈發深沉。
出于直覺,自己已經破解了暗號并聯系姜姨的事,他避過了傅巡。
但是為什么……在剛才某一瞬間,他會那般強烈地認為,傅巡意有所指。
那暗指仿佛就貼在他耳旁,以傅巡獨有的那低沉而磁性的聲線,一字一句落在他心底:
【如果有什么別的事……遲遲可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比如,遲遲的記憶。】
“在想什么?”
傅巡低沉的聲音響起。江遲遲猛地回神,發現傅巡正垂眼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