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傅巡所說的一樣,原路帶來的早餐十分豐盛。風味獨特的伊利比亞火腿,花費心思的舒芙蕾,仔細燉煮的濃湯,甚至還有美味的天使意面和香煎扇貝。
江遲遲給吐司抹上鹽味黃油,喝了一口醇香的咖啡。
他十分不理解,有幾道菜品為什么會出現在早餐的餐桌上,它們顯得與早餐格格不入。
就像餐桌旁有意散發著“怪異”信號的原路一樣。
“吃飽了?”見江遲遲慢慢喝光杯中的咖啡,傅巡問道。
放在從前,江遲遲會覺得,這是在幾個月的相處中傅巡對自己產生的了解。
現在江遲遲卻忽然開始反思,傅巡是什么時候發現他在生活中許多的小習慣的?
是在同居的幾個月里慢慢察覺的嗎,還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差不多。”江遲遲點了點頭,“我們今天還要繼續約會嗎?”
江遲遲沒有忘記,他和傅巡目前還處在度蜜月的狀態。
即便他們不久前才剛剛經歷了一場槍/擊。
當然,正常人在經歷槍/擊后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立即取消旅行,在最短的時間內搭乘飛機回到安全的土地上。但江遲遲知道,傅巡顯然不屬于這類“正常人”。
“我們浪漫的蜜月旅行當然要繼續,不然我的虧損可就大了。”傅巡挑了挑眉,“記得嗎,為了讓你留出能蜜月旅行的時間,我獨守空房了很長時間。”
傅巡指的是江遲遲在婚禮前一個月那瘋狂的加班。
“沒有遲遲在的夜晚……我很寂寞。”傅巡直視著江遲遲的雙眼,微微勾起嘴角。
男人用沙啞而低沉的嗓音緩緩說出這句話,竟又莫名透出來慵懶而蠱惑的意味。在某一瞬間,江遲遲恍惚覺得,他仿佛又被傅巡拉回了昨天那充滿威士忌的酒香與魅惑的夜晚。
“……如果你不堅持讓我來蜜月旅行的話,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江遲遲努力冷靜下來,“而且,我記得你對此非常配合。”不僅幫江總的公司拉來了大量的合作,還頻繁跑去江總辦公室“夜襲”。
在江總加班的夜晚。
“是嗎?”傅巡故意露出不知道的神情,語氣無辜地說道:“我好像都記不清了。也許,江總應該幫我回憶一下,就從我們某天深夜在你辦公室的——”
“那時江總正在加班,為了空出能來蜜月旅行的假期忙碌得不行。”江遲遲面無表情,“就在這種時候,好像有什么人跑來了江總辦公室,企圖打擾江總。”
“那一定不是我。”傅巡瞬間改變了態度,“我怎么會打擾遲遲呢?”
江遲遲:“呵。”
熟練地阻止完傅巡的騷話,江遲遲才忽然意識到,原路還坐在這里。
江遲遲轉過頭向一旁看去,只見原路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和傅巡,似乎是在欣賞他們的日常對話。
江遲遲:……
奇怪的人。
江遲遲對這個“原路”的警惕又強了一分。
“所以,我們今天有什么安排。”江遲遲拿起餐巾擦干凈嘴唇,“如果沒有安排,我可以在房間里處理工作。”
江總喜歡工作。
處理工作的時候,恰恰是江遲遲的大腦最放松的時候。用這個時間來思考傅巡對他的暗示和原路身上的怪異感,再好不過。
思路清晰,效率高漲。
“當然有。”傅巡伸手掐了掐江遲遲的臉,“我不會讓你如愿以償地去做那些無聊的工作的,遲遲。”
“我的工作才不無聊。”江遲遲微微皺眉,語氣有些不滿地說道:“松手,你把我掐疼了。”
江遲遲萬萬沒想到,他的不滿換來的不是傅巡的退步,反而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幾乎在江遲遲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傅巡忽然起身上前,竟是一下把江遲遲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江遲遲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叫喊道:“傅巡!”
“養了這么久,臉上都沒長肉。”傅巡把江遲遲抱在懷里掂量,“身上也沒怎么長。”
“放我下來。”江遲遲冷臉拍了拍他的手臂,“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