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喝醉了。”
倪以彤簡直滿頭問號：“這也沒看到喝酒啊？有哪個不長眼的敢灌你倆？”
“……”
周昀驍滯住。
他挺擔心自己坦白了，改天讓楚意知道了生氣。便說，“沒，我的。剛剛給他遞飲料的時候沒注意，拿錯了。”
“……”倪以彤也無語住了。
她趕快讓了個位置出來：“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路上小心。”
周昀驍沖她點了下頭，帶著人匆匆出去了。
楚意被他裹在大衣外套里，恍恍惚惚就坐進了車里。
外面的風有點冷，但是吹在燒得正熱的臉上卻很舒服。他不由將臉往外伸了一點，把手摸進身邊人的后腰：“周昀驍……等等。”
周昀驍微微一僵，停住了腳步：“怎么了？”
楚意含糊地應了聲，只說：“別急著走，讓我吹一會兒。”
十二月的b市還是太冷了。
冷風颼颼地刮，像是刀子一樣。
周昀驍擔心他吹凍著，把大衣又往上掖了掖。
楚意卻很不高興地搦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是不是看不慣我？”
周昀驍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能發散到這里的。只好把那點衣角又往下扯了扯，露出了他的下巴。然后將衣領緊密地裹在了頸上，低聲說：“沒有，你誤會了。”
“你就是看不慣我。”
楚意嘟囔了一句，從他手里把大衣揪了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腦子像是一團漿糊，亂七八糟的，就很幼稚。
過去的某些記憶雜亂無章地浮上水面。
楚意悶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有些混亂了。他搞不清楚自己身處何時，身邊的周昀驍又究竟是哪一個。只記得自己剛剛挺委屈，便干脆將余下的憋悶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你不喜歡我還要裝，你演得煩不煩啊？”
周昀驍：“……”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楚意扯著他的袖子，絮絮叨叨：“你要是真不喜歡我，干脆點說就是了。非要拖到我主動跟你提分手，又可憐巴巴過來演。”
“裝裝裝，就會裝可憐。”
“男人的面子有那么重要嗎，要不我給你個機會，你把我甩了吧。”
……
懂了，原來是還在上段鬧分手的記憶里。
周昀驍有點哭笑不得。
他挺順從地任由身邊的人又捶又搡，還嫌棄地踢了一下。眼睛瞄向遠處逐漸靠近的車燈：“吹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回家。”
“誰要跟你回家，我和你沒家。”
楚意躲了他一下，嘟囔著說，“我們都分手了，你別來騷擾我。讓我自己在這兒吹，走開。”
周昀驍動作微滯，低低“嗯”了一聲。
他假裝沒有聽到楚意的抱怨，把人又給撈進了自己懷中，抱著往車上走去。
楚意還挺不情愿：“周昀驍……哎你干什么、放開我……放開！”
“帶你回家睡覺。”周昀驍把他給塞進了車里，“想怎么吹怎么吹，先回去再說。”
他這幅管小孩的語氣讓楚意很不爽。
“你是不是覺得我喝醉了？”楚意忍不住說。
不然呢？
周昀驍給他扣上安全帶：“坐好了，別亂動。”
又去對曾澤說：“一會兒找家藥店，去買盒解酒藥過來。”
曾澤已經看懵了。
他不由暗自咂嘴，心想：原來意哥也有看上去這么……的時候啊。
他一個激靈，立刻說：“哦，哦好的！”話到一半，又像是察覺出來，“昀哥……？哎，你是不是想……”
想起來了啊？
周昀驍動作一頓。
卻沒否認：“開車。”
曾澤瞬間一個哆嗦：不是，這哥你想起來怎么還不聲不響的？
意哥知道嗎？這種事兒可不興騙啊！
他戰戰兢兢地說：“那……那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