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驍哽了一下：“哦，我心梗。”
楚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盯著周昀驍觀察了一會兒，又順著視線看看癱在自己腿上打呼嚕的橘。
想了挺久，覺得這可能得叫“種族世仇”。
一貓一狗。
見了面那確實得打一架。
楚意忽然覺得這個理由還挺能讓人信服的。
不過遠不如近，考慮到周昀驍的心情，楚意又摸了兩把橘貓肚子上的軟毛，遺憾地把它放了回去。
橘貓委屈地跳到了地板上。
過了幾秒，大概是反應過來了罪魁禍首是誰，兇惡地沖周昀驍“喵”了一聲。
周昀驍這回卻得意了。
他很是飄飄然地舉起了飯碗，心想：喵就喵吧，反正在意意心里它永遠比不上自己重要！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一只小貓貓計較！
有了這么一出，周昀驍瞬間覺得碗里的飯都香了幾百倍。
他簡直恨不得一口吞半個碗，趕緊把這頓莫名其妙的飯解決掉。免得等會兒店家養的死貓又來碰瓷撒嬌，霸在楚意身上不肯走。
楚意看著他三兩下解決掉了桌子上的東西，驚訝得挑了下眉。
不過多吃是好事，他也就沒說什么。
楚意起身去結賬，然后和周昀驍走出了飯店。
臨走前，他撓了撓大橘的下巴，和它遺憾地說了聲再見。
過了會兒，說：“你覺得養只貓怎么樣？”
周昀驍剛剛才陽光起來的情緒一下又down了下去。
他郁悶地回頭看了眼臥在門口舔爪子的大橘，對方囂張地回了他一個蔑視的眼神，頓時覺得更郁悶了。便絞盡腦汁道：“會掉毛的。”
楚意想了想：“那就買個機器人？”
周昀驍被噎住了。
他也努力想了想，又翻出來個理由：“可是你還要每天給它鏟貓砂，梳毛，喂飯，而且還有可能抓家具，在你睡覺的時候喵喵叫……”
楚意倒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
畢竟他家還有個淼淼，可比小動物難纏多了。
他正準備說話。
沒想到，周昀驍先磕磕巴巴地開了口：“那個、意意……”
街邊的路燈很暗。
聽到聲音，楚意微微偏頭看向了他。
周昀驍的臉藏在陰影里，臉紅得有些明顯。
他冷白色的皮膚像是快要燒起來了似的，泛著紅，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會掉毛……也不撓家具，會撒嬌會蹭蹭摸摸貼貼，生活自理還會賺錢……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養我？”
楚意瞬間愣了一下。
他可憐巴巴的，用力眨巴了一下眼睛。
末了，又委委屈屈地說：“你看那只貓咪，撒嬌都不會說人話的。我會說話呀，我嘴甜，我可以把意意哄得好高興好高興，還不會在意意睡覺的時候煩你。考慮考慮我吧，肯定比你養只貓貓要貼心的！”
見過耍賴的，沒見過這么能耍賴的。
楚意第一次見討論養寵物居然還能快進到自薦枕席的，不免有點好笑。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抬眼看著眼前這只可憐巴巴的家伙。
過了一會兒，朝旁邊揚了揚下巴：“過來。”
周昀驍眨著眼睛湊了過來。
楚意又咳了一聲，勾了勾手指，將手伸到他下巴那兒，撫著那里溫熱的皮膚，輕輕撓了幾下。
周昀驍一瞬間緊了呼吸，喉結用力滾動。
他一下子抓住了楚意伸過來的手，垂著眼，呼吸漸沉。
楚意覺得臉有點燒，偏了偏視線，裝作云淡風輕地說：“行了，別撒嬌了。多大了還跟只貓吃醋，也不嫌丟人得慌。”
他悶著，垂下的眼睫毛顫了顫。
夜晚的空氣有點濕黏，滾熱的呼吸落在手心上，讓楚意有些不適應地抽了抽手：“……又怎么了？”
“沒什么。”他的唇探過來，輕輕碰了一下楚意的手心，“我就是個笨蛋，喜歡在意意面前丟人。”
楚意瞪了他一眼。
他沉悶地笑了一下，緊緊抓住了楚意的手，十指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