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的廚娘而已,也不知道小叔叔哪根筋不對,非要娶這樣一個女人。
想到她在自己面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錢富心里不忿,就想讓她也低入塵埃,最好是被小叔叔厭棄。他好奇問:“她為何要走?”
趙母:“……”
被你的女人給溜走了,男人一怒之下和離而走,這話能說嗎?
無論她如何看不上林窈佳,事實就是,林窈佳為這個富家老爺生下了一雙兒女。侄女要是被厭棄了,于趙家并無好處。
她笑容僵硬:“就是夫妻兩人吵架,話趕話的……兩個都是沖動的性子,我一個沒攔住,就這樣了。”
錢富其實知道是怎么回事,笑著道:“也是太沖動了。還是年輕,這夫妻還是原配的好。以后他們肯定都會后悔的。”
趙母不知道兒子后不后悔,反正她是毀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張苗娘那樣能干,她當初就是跪著求,就是把兒子捆了揍得他去求和,也要把人給留下來。
“其實現在也不晚,如果能夠和好,也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話,趙母立刻就心動了。
不過,想到那日出現在門口身長玉立的年輕公子,她立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自己也是女人,將心比心,有錢海生這樣一個男人上門求娶,瘋了才會回頭。
趙母一臉悵然:“聽說婚期都定了,哪里還回得來?再說,錢公子有樣貌有家世,我兒子拿什么跟他比?”
“這不是比的事。”錢富勸道:“感情這種事完全沒道理可講。有時候,就不關家世容貌銀錢的事,感覺那個人對了,這些都要往后靠。我聽說,他們倆還有兩個孩子在?”
趙母本來已經死了的心聽到他這番話后又開始活絡起來:“是啊!兩個孩子都要議親的年紀。”
錢富合掌,道:“那肯定能挽回,你們也別灰心,可以上門求一下。實在不行,已經爭取過了,也不后悔。”想到自己在內城的名聲,他也怕被趙家人陰差陽錯之下聽了去,轉而道:“依我看,你們也別直接上門找人。女兒家矜持,就算心里愿意,嘴上也不會答應。你們最好是通過張家……從兩個孩子說起,曉之以理,讓他們去找女兒談。”
趙母深以為然。
午后時,她做了和早上差不多的飯菜。眼看父子三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心下有些著急。
不過,這人住在家里是要給謝禮的。錢富那樣富裕的人,肯定不會讓他們吃虧。
傍晚,父子倆下工回來,趙母給兩人盛飯,說起了白日和錢富閑聊的話。
事實上,父子倆本來不在家用飯。今日是趙母刻意多炒了一些葷菜,也算是給兩人打牙祭。
趙長春埋頭扒飯,根本就不接茬。
趙母恨鐵不成鋼:“長春,錢老爺都這樣說了。你倒是去爭取一下。”
趙長春心里也在思量,林窈佳已經被接走,錢老爺又來接一雙兒女,明顯是說服了家里的夫人。這樣的情形下,兩人的婚約已經變成了鬧劇,不可能真的成親。
林窈佳奔著好日子去,他又何必守在原地?
如果能夠求回張苗娘,確實是一條不錯的路。趙長春點了點頭:“我明日就去。”
趙母立刻說了錢富的話:“你別去。明天我做好早飯,去一趟張家那邊。”
夫妻兩人走到如今已然形同陌路,想要恢復曾經的感情并不容易。趙長春已經做好了死皮賴臉的準備,聽到不用自己出面,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翌日,趙母做好了早飯就去找了張家夫妻。
夫妻倆已經辭了之前看守庫房的活計,如今正幫著兒子做生意呢。
張大哥認為,辛辛苦苦干活就是為了過更好的日子,如今手頭寬裕了,他也舍不得爹娘勞累。于是,就讓母親在門口收帳,就讓父親給外頭訂飯菜的人送一送。
趙母上門,張母不太想搭理。
女兒如今又有了歸宿,孩子也在內城,她從心底里就不想繼續和趙家糾纏。不過,生意做著,也不能吵架影響客人吃飯。只隨意應付著。
趙母坐在一旁,看到張母悠閑坐著,不一會兒就收了大把銅板,看的她眼熱無比。
“大姐,在這個世上最疼孩子的人,只有親爹。那和我爹無論做得多好,都是面子情。假的!”趙母一本正經:“依我看,還是讓長春和苗娘和好算了。”
張母瞪大了眼:“你莫不是沒睡醒?否則怎么可能說得出這樣的瘋話來?趕緊給我滾……走走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