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萬萬人,怎么就那么小?
為何林窈佳投奔的人家剛好是這女人的夫家?為何兒子不偷別人,偏要去偷這個女人?或者更早之前,他為何要想不通和林窈佳糾纏那么多年?
一時間,錢富腦中思緒紛飛。
他心里焦急不已:“孩子不懂事,以后我會教他的。至于窈佳……她興許不是故意……”
“無論是不是故意,她搶走了我男人是事實。”秦秋婉搖搖頭:“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你們這些和那些事有關聯的人,我都不想再見。”
她揮了揮手:“就這樣吧。祝你早日康復。”
說著就要出門。
見狀,錢富急了:“小嬸子!你要是不幫我,等叔叔回來,會怪你的。”
“你想多了。”秦秋婉轉身,夕陽的光輝灑在她身上多了一層光暈,讓她整個人變得安靜祥和。
安靜祥和的人口中說出的話卻讓錢富渾身寒冷如冰。
“你小叔叔跟我說,他之前大病一場。好像就是中的這個大夫配的藥,還就那么巧,你鋪子里有個管事就到這里來買過藥。”
錢富臉色煞白。
秦秋婉搖搖頭:“看你這么慘,本來我不想告訴你這事的,你非要逼我。你那銀子,還是另想法子吧!你小叔叔不可能幫你,只為了他受的那場罪,我也不可能幫你。”
那么倩影都消失了許久,錢富還是回不過神來。
大夫站在院子里,一直注意著屋中的動靜。看到這位夫人來了之后,又離開,并沒有要付診金的意思,他沉下了臉,進門后語氣冷然:“這都天黑了,你的診金呢?”
錢富滿心惶然,大夫這話嚇了他一跳。
“等明日……”
“明日復明日,你要讓我等到何時?”大夫滿臉不耐:“昨晚的那碗藥我好不容易熬成,里面加了不少名貴藥材,你說不喝就不喝,你得賠償!”
錢富知道他這是要訛詐自己,但此時他也只能認了,咽了咽口水:“多少?”
“八十兩!”大夫冷笑:“加上這三天的房錢,你得幫我試四年的藥。”
錢富瞠目結舌。
這也太狠了。
他自認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平日手段狠辣,卻沒想到還有這么不講究的人,相比較之下,他曾經那些手段簡直堪稱慈和。
大夫說著走到桌旁,唰唰寫就一張紙拍到他面前:“給我摁了。”
赫然就是一張字據。
這大夫收費明顯不合理,錢富不打算摁,只說明天就會還上診金,不用這么大費周章。
話還未說完,門口藥童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托盤上又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藥。
錢富看了看藥,又看了看面前的紙。忍著憋屈,手指按了上去。早知如此,他說什么也不到這里來買藥!
到了此刻,他有些懷念以前忙碌的日子。忙碌之余,還能吃點珍饈美味,找個丫鬟調調情,或是找個茶樓聽聽小曲……他就不該聽林窈佳那個賤人的話,把自己弄到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