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皆享受儒教的祭祀大典,便如昊天上帝一樣,屬于儒教這一系的正神。
至于佛道回耶諸教修的廟宇,嚴格來說,只能稱寺觀,不享受朝廷公祭,非常時期還視為淫祠掃滅,各地縣志寺觀一節,都只能放在志書的最后面。
史可法作為地方大員,正統的儒家子弟,這點上非常注意,不論住在文廟與董公祠內,都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而董公祠就在城東北官道旁,不難找。
當下楊河隨便洗了下臉,他的手銃留下,不過斬馬刀與馬鞍的雙插帶著。
眾人也是,手銃翼虎銃都留下,錢三娘還讓萬叔留下來看管。
不過很快要見二品的高官,一地的總督大員,老實說各人心頭還是有些發怵。
史可法此時為戶部侍郎,右副都御史,官階在正三品,不過因為兼了巡撫與總督職高升一級,為二品大員。
因為不是尚書,外人一般稱呼他為史督,或史督臣,但歷史上他為兵部尚書總督江北軍務時,就稱為督師,或為閣部,這也是史閣部的由來。
對淮安府軍民來說,史可法是本地最大一個官,跟來眾護衛仍有些草民心態,下意識怕見大官。
很快楊河等人從后院出去,走到“宣仁街”上,轉向東,不久從東面“陽春門”出,轉向北。
此時中運河未挖掘開通,宿遷城東面比較荒涼,只有一個大湖侍邱湖在后世的順河鎮一片,周邊有幾十里,但約在康熙年間被淤為平陸。
楊河等人順城邊小道往北走,荒野片片,也沒什么關廂房屋,烈日下,眾人很快又是汗流浹背,風塵仆仆。
好在很快看到董公祠,就在通京大道旁不遠,那南京往淮安,又從宿遷城西門外過,再從城東北往山東郯城去的大道。
祠廟后方一個小山包,祠邊與山上滿是松槐等樹,一桿高高的坐纛大旗在祠邊飄揚,門口幾個頂盔披甲的鐵甲兵,個個明盔明甲,甲片露在外面,陽光下閃閃發亮。
想必這些人就是史可法督標營的護衛了,裝備還不錯,個個一身的鐵甲,頗為的威武彪悍,雖然大熱天披一身鐵甲實在難受。
不過楊河也看出來了,史可法出行很簡單,排場不大,住的也是小地方,否則總督出行的旗牌儀仗,那可是一疊接一疊,跟隨的幕僚護衛等等會有好幾百人。
看幾騎過來,廟門口護衛都是戒備看來,個個按住刀矛,雙目銳利,含著肅殺。
楊河等人下馬,陳仇敖上前,言其乃新任邳州練總楊河大人麾下,身后那就是楊大人,奉命前來拜謁史督。
“楊河”這時一個鏗鏘聲音響起,接著一個將官從祠內出來,亦是一身的鐵甲,行走間甲葉鏘鏘的響。
又有雙插,左弓右箭,弓竟也是上力開元弓,箭皆是狼牙破甲箭。
看他年不到三十,相貌有些儒雅,但帶著沉穩與殺氣,大紅的斗篷上滿是斑駁血跡,說話時帶些山西大同的口音“可是新任邳州練總楊河大人”
楊河上前道“正是下官,敢問將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