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婉笑道“何必這么麻煩”她一斧頭狠狠砍下,血肉濺起,就是凄厲的慘叫。
錢三娘指揮各人忙活,她自己一手旁牌,一手重劍,也是入茶鋪內一下,竟有收獲,一個敞胸露懷的漢子縮在一角,大腿上中了一箭,只是瑟瑟發抖。
看到錢三娘重劍指來,他卟嗵跪下,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姑奶奶饒命啊,俺上有老,下有小啊。”
錢三娘道“你活著,對她們也是個折磨。”
重劍一刺,就從這匪口中刺進去,在他睜大的眼睛中,一絞一抽,紅白的液體就從他口中噴出來。
最后所有尸體搬到茶鋪中燒茶的爐子被踹翻,慢慢這茶鋪就燃燒起來,最后化為熊熊大火。
楊河等人很快離開,這段小插曲沒有耽擱他們的趕路,就是對各地土匪之多有個鮮明的認識。
這盜多肆行,劫必殺人,若不剿之,除了大股商隊,恐怕尋常百姓都不敢出門在外。
很快他們路過張家莊,但未停下,沿途總感覺有匪賊在窺探,好在終究沒有土匪再打他們主意。
過汊路口與張家莊,離宿遷縣城約還有三十里,眾人繼續趕路,很快他們到董家溝的順濟河,離縣城二十里。
這條河溝就是屬于運河段了,東去駱馬湖口有五里,崇禎五年時,因宿遷城西二里通駱馬湖的陳溝通濟河淤塞,就改挑這宿遷城西二十里的董家溝行運,稱順濟河。
官道上有拱橋可以過河,策馬在拱橋上,明顯看到船只比早前經過的黃河段多多了,但因為五月底,漕船不多,多為民船與商船。
漕運的黃金時間是三月四月,漕船銜尾北去,一直到六月初的淮安通濟閘筑壩攔黃,漕船完全停止。商船民船要走,也必須從壩上而過,那時是溜夫們的黃金時間段。
而到毎年的十月十五日,南旺、臨清等地也要筑壩,用作河道的大挑小挑,到次年的二月初一日才開壩,商船民船要走,也必須從壩上過。
官道對面有個小集鎮,河口處有個小碼頭,卻是各船從黃河來,進順濟河時,許多船會這碼頭處歇一歇。
此時黃河許多河段仍作運道,真正黃河、運河徹底分開,那要到歷史的清康熙年間了,河道總督靳輔于二十五年提出開中河的方案,最終四十二年完畢。
上走皂河,下走楊莊,河漕徹底分開。
那時運河在宿遷縣城東面,與黃河平行,但此時到這董家溝河口后,黃河就是運河。
此時黃河不好走,風濤浪急,特別重運溯黃而上,日不過數里,還常常漂失沉溺,漂沒不單是托詞。
早前順濟河有些淤塞,但看商船民船走得暢快的樣子,顯然史可法到宿遷后,進行了挑竣疏通。
在這集鎮略略休息,喝了幾壺茶,楊河等人繼續趕路,約在申時,就到宿遷縣西面的“鎮黃”門外。
宿遷縣城不大,周約四里,正德六年,知縣鄧時中筑土城,當時城池為長方形,縱長橫短。
萬歷四年,河決韋家樓,沿途州縣漂溺無算,宿遷城也慘遭河嚙,時任知縣喻文偉決定遷城,將縣城北移二里,建在馬陵山上。
最后城池建成,為圓形,有城門三,東門曰“迎熙”門,西門曰“拱秀”門,南門曰“望淮”門,北面未建城門,建一亭曰“覽秀”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