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的中間還呈內凹狀,想必雨天這里便會成為路河,爛泥陷到腿部,不知哪里是路,哪里是河。
再看周圍,也沒有人煙,除了早前的皂河鎮,就幾乎沒看到村莊集鎮,真是荒涼之極。
李如婉這時喝完水,痛快的呼口氣,塞好塞子,將水壺裝入馬褡子內。
看楊河眺望,她說道“楊相公在找村落不用找了,這一片都沒有人,除了土匪多。當時我與兩個兄弟就在這一帶遇到匪賊,幸好三娘救了我。”
錢三娘也道“確實,押鏢時我曾多次走過這里,這邊東去幾里就是駱馬湖,除了漁夫就是水匪,那些漁夫多半還是水匪。一般入宿遷后,除了早前的皂河鎮,再走十幾里到汊路口,那邊有個張家莊,再董口有個小碼頭,一直到宿遷縣城都沒什么人煙集寨。”
楊河點頭,看官道東面下就滿是草甸蘆葦,似乎到駱馬湖之間還滿是小湖小河,這邊處于黃河與駱馬湖合夾之間,動不動就是洪水,一般村落確實不敢在這邊設置。
而看官道西面,那邊不遠是黃河,官道附近就是高高的遙堤,雖看不到黃河的景色,但楊河也曾過遙堤、主堤,眺望過黃河面上,來往的商船也不是很多。
胡就業這時插口道“屬下卻是知道原因,主要是通京大道走郯城,那邊大道到宿遷縣城后,就從北門走,然后過劉家莊巡檢司入山東地界,走郯城縣。再現在運河到宿遷縣后,都從離縣城二十里的董口順濟河走駱馬湖,再到貓兒窩河口,接到泇運河。除了那些往邳州、徐州經商的大商船,路上一般沒人。現在土匪多,小老百姓也不敢出門。”
楊河看胡就業賣弄,頗有得色,但倒也說得井井有條,不由笑道“看來胡主管管理情報所后,長進不少啊。”
胡就業歡喜,他謙虛的道“屬下沒什么優點,如果說有,那只有一個字忠心耿耿楊相公交待下來的事,屬下肯定要辦好的。”
眾人皆笑起來,李如婉嗤的一聲笑,她說道“就你這兵油子有這本事怕是冒領部下的功勞”
她對楊河說道“楊相公,看這廝賊眉鼠眼,又在外逍遙,肯定會有貪污,該好好查查他才對。”
胡就業大怒“我日嫩管管,你不要冤枉好人好不好某姓胡的兢兢業業,風里來雨里去,為的是什么就是為了辦好楊相公交待下來的事俺是好人,肯定不會貪墨一文錢。”
陳仇敖這時補刀道“那可說不定,你以前與曾油子賣給張家兄弟材料,就常常以次充好。”
胡就業戛然而止,隨后哼了一聲,颮了一句名言“謠言,止于智者。”
楊河哈哈笑,他說道“對了,那個劉大有呢”
胡就業道“哦,屬下看他辦事得力,就將他派到邳州去了。”
休息一會,一行十人繼續出發,楊河騎上馬,此次他帶了手銃與斬馬刀出來,開元強弓也掛在馬鞍上,陳仇敖跟在側旁,后面是錢三娘與李如婉,皆帶手銃、翼虎銃,還有弓箭。
余者萬叔、譚哥兒等人跟著,除有如此裝備,眾人還皆有旁牌。
胡就業騎上馬,他帶了弓箭,掛在馬鞍上,看著前方李如婉的背影,正與那錢三娘興致勃勃的說著什么,不由嘀咕“大大咧咧的婆娘,口無遮攔,女人,還是矜持點好。象我家的小剪刀,多溫柔害羞”
因這一片多賊寇水匪,眾人行進都很警惕,又走十里,離汊路口不遠時,眾人再次汗流浹背,這時拐一個彎,前方一片柳樹槐樹,大片綠蔭,一股涼意迎面而來。
就見官道東面邊上竟出現一家茶鋪,掩在柳樹槐樹間,茶鋪后面是大片的蘆葦蕩子,掩著許多的小湖小河。
然后茶鋪前還有幾個頭巾短褐的伙計,敞胸露懷的粗漢。
“這荒郊野外,土匪遍地,也敢有商家在這里賣茶”
眾人互視一眼,都是心中起了疑惑。
這邊人馬過去,那方茶鋪中人似乎有些遲疑,他們交換了一下眼色,還是有人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