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莊中大孩子們,都隨在各自母親身邊幫忙干活,以后莊中小孩活也多,如莊中有畜場,那些雞鴨羊就要他們趕出去喂養,莊中耕牛,騾驢吃的一些料草,也要他們采集。
可以說壽山莊人人都有活干,沒有一個閑人。
當然,此時不可能所有人都在莊外,一些在食堂干活的人就留在莊中。
還有一些老邁的男女,也在食堂幫著,或看管幼小的孩童,以后這些人作清潔工。
“一百零八。”身旁兩個保副也報數,最后王智慧吼了一聲,這就是壽山莊所有的青壯了,一百零八人。
看眾人都到齊,王智慧就說道“收工,回莊吃飯。”
他喝道“全體都有,械上肩,向右轉。”
所有男莊民嘩的一聲,鋤頭鐵鎬齊上肩,然后向右整齊轉向回莊道路。
兩個多月下來,此舉他們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齊步走”王智慧提著銅鑼當頭走,田老漢提著沙漏跟著,又有孫老漢,各莊民等,一甲一甲的跟隨。
然后后方婦女隊,牽著耕牛騾驢等跟隨,還有各家小孩們,蹦蹦跳跳的叫嚷“吃飯啦,吃飯啦。”
每到吃飯時間,總是讓人心情愉快,況且干了一上午的活,大伙都餓得緊了。
這時也是氣氛輕松的時候,特別婦女們歡笑閑談,各家小孩亂跳,有時太頑皮了,各人母親自然管教。
此時也沒什么文明教育,都是抓著按住屁股一陣好打,然后眾婦女大笑。
不過前方男人仍然列隊走著,王智慧走的時候,還不時吼叫“都拿出精神頭來,都走齊了,都唱起來萬眾一心兮,群山可撼凱歌,唱”
他讓眾人唱軍歌,還鬼哭狼嚎的領唱了一句。
眾莊民皆唱“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干犯軍法兮,身不自由”
“號令明兮,賞罰信。赴水火兮,敢遲留”
鬼哭狼嚎的軍歌響了一路,很快眾人到了自己莊前,一片圍墻,一道壕溝,里面一條土道,兩片葦屋,簡陋非常。
卻是二郎山下雖有廢莊,但被焚燒得毛都不剩,不能象新安莊、焦山莊那樣有現屋可住,建蓋住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若壽山莊這種情況還不少,楊河解決辦法就是采購葦屋,淮上居民擅織葦為屋,各類葦編還層出不窮,“蘆柴笆子蘆柴墻,蘆柴鍋蓋蘆柴梁,蘆柴席子蘆柴門”,這是淮安府很多居民的特色。
這邊葦編柳編業發達,便是邳州城都有大批以編織為生之戶,所以二三月的時候,楊河就向各地發下訂單,一些沒屋的保莊,暫皆以購買來的葦屋代替居住。
不過各“葦莊”附近皆有新莊規劃,如壽山葦莊邊上,就留了一大片地,雖未蓋屋,但設留了街道路,寬二丈。各占地一畝的宅地,宅與宅之間隔一丈,都留有下水道。
又有保署留地、廣場等,占地共四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