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一個英武的年輕人,可能只二十歲,長身玉立,身材挺拔,微笑的鼓掌,卻是“小柴王”李定國。
再他旁邊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精壯漢子,站姿沉穩,虎背熊腰,輕拍著手,舉止中頗有深沉的味道,卻是眾義子之長孫可望。
孫可望被張獻忠收養最早,又會識文斷字,打仗也驍勇,號一堵墻,最受張獻忠信任。他年紀也最大,忝為眾義子之長,此時卻稱李可旺,原名孫可旺。
李定國也一樣,此時叫張玉兒,小名一純。
他們皆簇擁張獻忠身旁,顯示與眾將的親疏關系。
畢竟是兒子,在張獻忠心目中地位是不同的。
“哈哈哈哈。”張獻忠將那精騎的馬匹賞給那步兵,拍著扶手道,“咱老子心情好,就來斷案,將那些抓來的鄉民都帶到老子身邊來,讓咱老子來問問。”
很快,被擄來的鄉民男女都帶到場地上,個個惶恐不安,這邊可是流賊的老營營地,不比外營的窩鋪,皆是深壕厚柵,還設有箭樓,環視的皆是虎狼。
被抓入老營,那就不要想著逃跑。
特別眼前這個是誰,殺人不眨眼的八賊。
張獻忠只是笑著,很耐心細致的將各男女分類,讓各人報數,都按身材容貌分成了上、中、下三等。特別女人,分好后各站一隊,每隊前還都插上了一面旗幟。
最后張獻忠問這些男女,有沒有愿意回家的愿意回家的可以站到一邊,自成一隊。
被擄獲的鄉民猶豫著,面面相覷,但還是有人忍不住站出來。
看他們出來,越來越多的鄉民站出來。
張獻忠也不阻擋,只是嘿嘿笑著。
獻營一些將官有些著急,兄弟們好容易抓來鄉民填壕攻城,八大王一句話就將他們放了
就有他手下劉進忠道“大王,現小寨子不多了,兄弟們攻打各個村寨,好容易抓到這些人,若是放了”
猛然他住口,就感覺毛骨悚然,就見張獻忠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那眼神兇光閃閃,似要擇人而食。隨后聽八大王罵道“你媽媽個毛,你要攔著老子還是你是大王,咱老子是小兵兵”
劉進忠嚇得跪下,余者各人也是大氣不敢出,連身旁的眾義子都是噤若寒蟬。
他們與義父接觸多了,就知道他真是喜怒無常,莫名其妙,動不動就被責打軍棍,讓眾人皆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他身旁眾將一樣如此,很多人跟著多年了,也皆摸不清八大王的脾氣,生氣時罵人,高興時也罵人,還不知道他罵人時語氣是真還是假。
對張獻忠的脾氣,曾跟張獻忠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神父利類思與安文思總結“天姿英敏,智足多謀,決斷過人,但過分敏感,神經仿佛有些毛病。”
這總結很到位,喜怒無常,疑神疑鬼,充滿神經質。
此時八大王又發怒了,眾人皆是戰戰兢兢,忽然張獻忠怒意一收,又哈哈大笑道“驢球子,逗你兩句,看你嚇得跟鵪鶉似的。”
他若無其事又開始辦事,劉進忠滿頭大汗的起來,這時才發現,一身的衣衫都濕透了。
很快被擄獲的鄉民皆分好隊,想回家的人,皆站出來了,看著他們,張獻忠嘿嘿笑著,他吩咐義子張君用“用兒,送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