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認真的聽他講完，關掉視頻。
“三月一號第一次正式試車，公開面對媒體，想過來看嗎？”
上嶼籌備這個項目快兩年了，今年他們被逼上梁山，咬牙做出了最后一步。審批文件拿到，他們這輛車就能進行第一次測試。
國內第一款l3級別自動駕駛車輛。
“好。”
林希一個字發過去，蔣霖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最近特別喜歡打電話。林希已經好幾次跟他晚上打著電話睡著，這個人變化也太大了。
以前他們幾個月不見面，也沒像現在這么打電話。
林希放下手里的工作接通電話，蔣霖嶼低沉嗓音落過來，“周末加班嗎？”
“周末去千島湖釣魚。”林希整理桌子上的文件，準備下班。
“跟浩陽？”
“沈總的聚會。”林希想了想還是如實跟蔣霖嶼說了，他們兩個確定關系，那就沒必要瞞著行程，“我哥最近很忙，他沒時間。”
“你家那個案子，查的怎么樣？”蔣霖嶼轉移了話題。
“線索斷了，很難查，畢竟過去了二十多年。”
“你們懷疑是誰？”
林希起身離開座位走到落地窗前，蔣霖嶼為什么會這么問？“有可能是鄭董，這件事不好說。”
“你小心點靳承。”蔣霖嶼說，“我查到的信息跟他有關系。”
林希目光停住，靳承是他們家完全沒有懷疑的人。當年四個人一起創造的林氏集團，靳承年紀最小，一直跟著林世。林世對他也很好，靳承有什么理由做呢？
“他有做的理由嗎？”林希蹙眉，“什么證據？是直接證據嗎？”
“沒有直接證據，時間太久了，但他有作案動機，林董事長把他的弟弟送進了監獄。”蔣霖嶼比林家人下手狠，他做事不顧后果，他這種方法查人就效率的多。
林希也挨個查過這些人跟林世恩怨，林世不是把靳承的弟弟送進監獄，是靳承的弟弟個人失誤造成了大型安全問題，害死了一名工人。靳承大義滅親，主動申請處理這個案子，按最重的刑法把弟弟送進了監獄。
“能確定嗎？”林希晚上還跟靳承約了飯局，靳家定居在s市，林希過來s市，他們三番五次邀請她上門吃飯。
“不確定，我做了排除，他的指向性最明確。”蔣霖嶼已經挨個威脅了一遍，就剩下這個靳承了，“他八月把用了快三十年的司機給辭退了，他的司機今年五十七，這個年紀退休確實很正常。可時間很巧，你回來后就辭了司機。他給司機辦了移民，給了一筆錢。雖然靳董為人和善，給身邊的人高額退休金不算什么稀奇事兒，但一次性給三千萬加全家移民費用，還是挺大方。”
林希還是第一次從蔣霖嶼嘴里聽到挺大方三個字，真是稀罕，他以前不都是拿幾億砸人的嗎？“有司機照片嗎？”
“我等會兒發給你。”蔣霖嶼說，“我原本想全部查清之后再跟你說，怕你在那邊跟不安全的人接觸，提前跟你說下，不要跟靳承來往。”
“你怎么會查這件事？”林希懷疑鄭建忠兒子的翻車跟蔣霖嶼有關，蔣霖嶼做事太極端了，“你不要再干涉這件事，我們會配合警方查。”
“希兒。”蔣霖嶼的聲音沉下去，“我一想到差點見不到你，一想到你受的苦。我就想把所有人都弄死，可我不會走極端。我有你了，我想跟你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林希眺望遠處，夕陽落到高樓的玻璃上，反射出光，握著手機的手很緊。
沉默許久，蔣霖嶼輕笑，嗓音緩緩的沉，“你擔心我，我很高興，但不要過多擔心，我是蔣霖嶼呀。”
誰擔心你了，自戀。
“過去永遠沒有現在重要。”林希說。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你重要。”蔣霖嶼斂起笑，“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