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世人都說朱元璋糊涂,非得冒天大的危險,將韓林兒接回來,給了世家趁機作亂的機會,導致淮安大亂不說,最后韓林兒接回來之后,也是個天大的麻煩。
韓林兒若是下令,干涉應天的政務,到底是聽還是不聽?
聽吧,朱元璋的半生努力豈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不聽吧,人家是宋室之主,你不聽便是赤裸裸的不忠。
不過眾人還是小瞧了朱元璋,一來韓林兒被接回來之后,朱元璋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朱元璋怎么勸,韓林兒都不肯往應天走,最后留在了滁州,離著金陵遠遠的,干涉不到朱元璋的政令。
二來,朱元璋搖身一變,成為紅巾軍唯一的正朔,尤其是他迎接韓林兒的舉動,讓朱元璋的威望,在天下人眼中上升了好幾個層次,無數紅巾軍殘部開始投靠朱元璋。
不少本來嫌棄朱元璋出身的文人,也為朱元璋的忠義之舉所感動,從山溝溝里跑出來,直奔賢人館。
不過朱元璋回來之后,并未第一時間返回政事堂。
理由是,此次出征,頗為疲憊,他需要休息一番才能處理政務,便去了應天城外的莊子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大多數時間用來考校孩子們的學習進展。
孩子們很爭氣,尤其是朱標,有幾分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武藝進步很快,在莊子里訓練的童子軍有模有樣,攻守兼備,將來到達戰場,肯定是一支精銳,至于功課也沒有落下,讓朱元璋甚是欣慰。
隔壁莊子那邊兒也是一片車水馬龍的熱鬧模樣,朱振在金陵的農莊,雖然一直沒有時間親自操持,但是卻越發的興盛。
在應天人眼里,哪里絕對是日進斗金的地方。
只是不知,那朱振將咱的水師操練得如何摸樣?
是否比得上巢湖水師那般雄赳赳氣昂昂?
但隨后想到,淮安水師從無到有,用的都是新式戰艦,密信里說,這種新式戰艦,一日千里,比起自己巢湖水師那種樣子貨不知道要強多少,朱元璋頓時興致缺缺,總覺得將朱振放到淮安是虧了。
那么好的資源,怎么鎮守淮安去了。
不久之后,有親隨走到近前,“國公,夫人來了。”
朱元璋訓斥:“夫人何須你們通稟,趕緊隨咱迎過來。”
也來不及穿鞋子,就光著腳自己去迎接夫人。
“放著金陵的政務不去處理,你倒是跑到這里逍遙自在來了,讓我怎么說你啊,重八。”
馬夫人姍姍來遲,臉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朱元璋訕訕的笑了笑,“就一天,就一天,明天我就親自處理政務,我看善長很懂規矩,事做的也不錯,我回來給他點時間,有什么問題,趕緊處理處理,省的讓咱看見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