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那天，陳白繁和安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陳白繁趴在安糯的旁邊，腦袋靠在她的腿上，盯著她還沒有半點起伏的肚子，忽然開口道：“真希望是個女兒。”
安糯以為他性別歧視，指責道：“你怎么這樣，是兒子的話你就不喜歡了？那我就把他寵上天。”
“唉——”陳白繁難得沒跟她辯駁，只是長嘆了口氣。
安糯眨了眨眼，摸著他的腦袋：“干嘛？”
“我小時候很胖。”他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那怎么了？”
“我爸小時候也很胖。”
“……”
“但我姑姑不胖。”
“……”
“我懷疑是遺傳。”想了想，陳白繁補充道，“只傳男不傳女。”
“……”安糯的腮幫子鼓了鼓，“說不定生個女兒還像我一樣矮。”
“不會的，她爹185。”
見安糯突然陰沉下來的表情，陳白繁立刻清了清嗓子：“而且你別老說我老婆矮，她不生氣我會生氣的。”
安糯的表情漸漸好看了些。
陳白繁忽然環住她的腰，臉頰在她肚子上蹭了蹭。
“安糯。”
“嗯？”
陳白繁坐直了起來，盯著她的臉，一本正經的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很愛他（她）的。”
他這么認真，安糯有點感動，抿著唇笑了下：“嗯。”
陳白繁繼續一本正經：“你就別愛他（她）了吧。”
安糯的笑意僵住。
陳白繁表情十分傲：“安糯只能愛我，也只愛我。”
安糯：“……你走吧，我不想打你。”
4
安糯的妊娠反應很大，有時候還會持續嘔吐整天。雖然在陳白繁的照料下不適感緩解了些，但她因為他的細心照料，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
可他真的像是毫無脾氣，不管她怎么撒潑，依然耐心的問她怎么了，想吃什么，哪里不舒服。
某一天晚上，安糯躺在他的懷里，忽然小聲道：“對不起，我最近對你好兇。”
聽到她有些哽咽的聲音，陳白繁原本閉著的眼突然睜開，摸了摸她紅了一圈的眼眶，嘆息了一聲：“傻。”
安糯沒說話。
陳白繁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你這樣做我心里反而還好受些。”
聞言，安糯抬眼看他，表情疑惑。
“成天讓你像寵女人一樣寵我，”陳白繁表情很愧疚，“結果生孩子的痛苦還是要你來承受，對不起啊。”
“……”安糯抿了抿唇，原本愧疚的心情因他這話瞬間消失，她忍不住笑出聲，“神經病。”
5
半夜，安糯做了個夢，驚醒了。
她也不太記得她夢到了些什么，就是心里憋得難受。
安糯側頭，看著在自己旁邊睡的十分舒爽的陳白繁，心情瞬間更不好了，她毫無心理負擔的把他搖醒，說道：“你快起來。”
陳白繁緩緩的睜開惺忪的眼，聲音因為困意帶著沙啞：“怎么了？”
安糯誠實道：“我心情不好，我想要你跟我聊天。”
陳白繁嗯了一聲，乖乖的坐了起來，但他似乎還是很困，皺著眼睛，語氣聽起來迷迷糊糊的：“我先去洗個臉吧。”
“你怎么這樣，我都不困你怎么能這么困。”
“……”陳白繁沒法辯駁。
見他不說話，安糯更生氣了，一腳踢了過去，一不小心就踢中了他的關鍵部位。
陳白繁悶哼了一聲，立刻清醒了過來，眼神也隨之清明了不少，盯著她。
安糯突然有些心虛，磕磕絆絆道：“我、我不是……”
陳白繁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擺出一副完全不會計較的模樣，淡聲道：“沒事，我不疼。你心情怎么不好了？做噩夢嗎？”
兩人聊了一會兒，安糯漸漸就睡著了。
隔天，陳白繁輪休。安糯醒來的時候，他早就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飯了。
安糯坐了身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突然注意到陳白繁的手機。
放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著，上面顯示的是網頁的搜索欄。
安糯下意識的就拿過來看。
一眼就注意到搜索欄上的字——
【老婆懷孕之后總是打我，我該怎么辦。】
安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