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修長燕尾服,戴白手套,手捧禮帽,持薰衣草色琺瑯手杖的范寧,在一眾人的簇擁下朝著回廊前方走來。
與之靠得最近的是卸去了一身職業裝,換成了少女白色晚禮服的希蘭。
此外的陪同者包括諸多院線高層和貴賓:音樂總監布魯諾·瓦爾特;卡普侖的遺孀、行政副總監奧爾佳;市場、招商與運營副總監金伯利·康格里夫;鐵路大亨亞岱爾家族的少爺,渠道與政府關系副總監盧;美術館與拍賣事業副總監克勞維德;舞美、音響與燈光副總監馬萊;指引學派導師、鋼琴大師李·維亞德林;博洛尼亞學派導師、國會上議院議長弗朗西絲、神圣驕陽教會主教約翰·克里斯托弗
咔嚓——咔嚓——
記者們極具敏銳性地占據了各處有利位置,快門聲此起彼伏。
主管領域不同的巡視長拉絮斯,此時莫名一笑,退到陰影之后,就如一位“普通”的觀演貴賓。
歐文則與范寧目光遠遠相接。
他看到了對方臉上無可挑剔的優雅微笑。
范寧脫下了手套。
萬眾矚目之下,歐文同樣露出笑容。
咔嚓——咔嚓——
閃光燈下,兩人的雙手緊握在一起。
“范寧指揮,好久不見,很是想念。”歐文笑道。
“我也一樣替我向何蒙和岡問好。”范寧笑道。
“謝謝。”歐文神色不改。
“聽說歐文閣下之前養了一陣子病?”
“意外受了點小傷。”
“哦,出門在外,還是人身安全第一啊。”范寧鄭重提醒。
“你也一樣,要注意人身安全話說回來,范寧指揮,你帶的這個團隊的確不錯。”歐文贊賞道。
“離不開你們的偏愛和支持。”范寧又笑了。
偏愛?
“我們公正地支持一切藝術團體,但像你這樣的事業掌舵人總是少數。”歐文也又笑了,“不對,應該說是個例,諸位說呢。”
個例?
相機快門聲中,賓客們對于兩人的友好交談,發出善意的氛圍式笑聲。
“希蘭小姐和羅伊小姐帶得更多一些,你知道的。”范寧又笑了,“兩年前的‘復活’首演前夕,我個人發生了一些意外事件導致失約和辭職,接著在外輾轉了很久誒,當時聽眾們的門票和旅館費用你們應該退補了吧?還沒退補的現在可是要算利息的啊。”他最后一句話是在問身邊的同事。
圍觀人群“哈哈哈”的氛圍式笑聲更濃了。
“所以,是外界所傳的那種‘密教’或‘污染’嗎?”歐文跟著笑,然后關切詢問。
層層圍繞的相機閃光燈頻率更密了幾分。
“說不準。”范寧皺眉,“至少暫時確定,是被某些‘野心家’或‘危險份子’擺了一道。”
雙方的話語中,似乎都凸顯了一些特定單詞的重音。
“野心家和危險份子都是帝國共同的敵人。”歐文正色道。
聚光燈下,兩人的神色突然收斂。
但這一過程只持續了零點幾秒,和煦的微笑便再度綻放開來。
范寧重新緩緩戴上手套,做出“請”的手勢:
“一起先去看看我們的老朋友,吉爾伯特·卡普侖先生?”
歐文微微鞠躬:
“榮幸之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