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武在賀新面前碰了釘子,氣了一肚子火回來港島,乘坐停在碼頭的勞斯萊斯轎車,他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位于太平山腰的陳公館。
同為滬上商會的領頭人,陳家對徐龍武的車,當然不會陌生了。
遠遠望到車牌,就有傭人手腳麻利將大門推開,將這部勞斯萊斯迎了進去。
“哈哈,徐兄,您不是過海去濠江拜訪賀新嗎?怎么,我看您的表情,此行并不順利?”陳銀華微微側身,站在門口對著徐龍武笑道。
徐龍武板著臉,從陳銀華面前走進別墅:“進去再說,我現在一肚子火,你快點叫人上杯茶給我。”
陳銀華笑了笑,雙手負于背后跟了上去。
可站在他背后一個年紀五十左右,穿著黑色短打,頭發梳得根根分明的中年壯漢,卻是忍不住哼了一聲。
陳銀華扭頭瞪了他一眼:“老三,忍著。”
閻王這幫青幫人員,現在都是跟著陳家揾食的,這會兒,東家既然發話了,他為人再桀驁,也只能低頭了。
跟著陳銀華走到客廳,閻王就睇到徐龍武如若無人,金刀大馬坐在原本屬于陳銀華的主位上面。
“快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賀新為什么給你臉色看?”陳銀華掃了閻王一眼,坐在徐龍武左手邊的沙發。
徐龍武低頭呡了一口碧螺春,放下蓋碗罵道:“賀新和那小赤佬的關系,遠比你的調查,更加親密。
他放話出來,這次要幫那小赤佬撐腰,還叫囂我們只管放馬過去呢!”
“老三,徐兄的話,你可是聽到了。
怎么回事,丁云峰與賀新的關系,為何這么密切?”陳銀華收起笑容,扭頭看向閻王。
閻王停下右手把玩的核桃:“我的人調查過了,賀新他上次和丁云峰見面,差不多發生在半年前。
這么長的時間沒有見面,這兩個人的交情,應該只是點頭之交啊……”
“不是你們的情報出錯,難道,反是我錯了不成?”徐龍武憤怒扔下茶盞,臉色冷如寒霜。
閻王本想反駁,可陳銀華已經開口將話接下:“徐兄,還請息怒。
這里不是當年的滬上,老三他手里的力量,也不是巔峰時期的青幫。
無論丁云峰還是賀新,這倆人,也是黑白兩道數得上號的人物。老三他們有盡心在做事的,請您不要遷怒于他們。”
這話一出,徐龍武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而閻王已經一臉感激看著陳銀華。
別看,他是港島青幫堂口的老大。
可是這個當初由李裁法違規開設的香堂,不僅力量不及滬上恒社的1100,甚至連招牌和傳承,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如果加多一個元老烏骨雞,閻王對幫里的影響力,其實真是很有限。
“現在賀新就是這個態度,我看,有沒他幫手也好,事成之后,我們還能多分一點呢!”徐龍武喝了半盞茶,火氣也消退了不少。
看著臉上永遠掛著微笑的陳銀華,徐龍武繼續說道:“明天,請所有從滬上過來港島的好朋友出來吃頓飯。
大家商議一下,怎么從股市上面,將大華影線吞下來。”
“行,請人的事情,交給我了。
徐兄,你忙了大半天,現在肯定很累,樓上您專屬的房間,我已經叫人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