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武這個滬上商會的話事人,就跑到我的面前,提出瓜分大華影線的計劃?」
聽完新哥的分析,丁云峰額頭浮出一層薄汗。
這幾年,過于順風順水帶給他的浮躁,瞬間消散一空。
虧自己在張峻源走后,還用言語擠兌彤哥三人幫自己對付滬上商幫。
說白了,自己這次,太過自作聰明了。
也就泰哥幾人不與自己一般見識,否則,輕則要被敲打一番,重則可能當場翻臉。
「行了,今天我這些話,你聽后爛在肚子里,也別專門去找他們三個解釋道歉之類的,他們的心胸,沒你想象那么狹窄。
坦白說,以你現在的年齡,縱觀港島濠江兩地,除了你,誰有資格與我們平輩論交?
與你同齡的,但凡知道自己惹到滬上商幫,不被嚇跪就不錯了。
你能有勇氣當面反制,并且抬華人商會這塊牌子將那三個老家伙一軍,這個反應能力,已經很可貴了。
到你現在這個位置,做事用人,正奇都得用!
我們之前還在擔心,你為人太正容易吃虧呢。」新哥開口寬慰丁云峰,可說著說著,新哥隱隱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嘿嘿,話說,你擠兌阿泰的時候,那家伙,啥表情,說說唄?」
丁云峰聞言臉色一黑,他知道,當年賀天寶和程震一事,新哥和泰哥有了隔閡。
今天聽說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在商會逼了泰哥一把,這家伙肯定在心里笑開花!
「新哥,你是嫌我今天糗得不夠徹底嗎?」自嘲笑了一句,丁云峰話里帶著怨念。
新哥揉揉腮幫,清咳一聲:「好了,不講笑了,言歸正傳,現在我提兩個名,你記一下。」
丁云峰聞言板起臉色,沖著雙目平視魚缸,其實豎起耳朵聽得很入神的黃大文踢了一腳:「筆,紙。」
「哦哦,我這里有。」黃大文連忙打開公文包,取出派克筆和備忘本。
丁云峰掀開空白一頁:「新哥,你說,我記著。」
「滬上商幫如果明著來,我們這幫老家伙自然不會看著你糗掉,如果他們敢在股市上搞事,自有我們出來頂著。現在你要小心——青幫!」新哥飲了一口水,筆端在與徐龍武齊名的陳銀華下面拉出一條線,寫下閻王兩個字。
丁云峰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握筆:「青幫閻王,滬上人,本名不詳,小名三更。
由于此人每次砍人,刀下從無活口,加上小名三更,所以外號被人稱為閻王,正所謂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此人本是李裁法麾下頭號大將,李裁法死后,帶領港島青幫新堂口,投靠陳家,目前聽命于港島陳家家主陳銀華。」
新哥點了點頭,在閻王三更旁邊,又寫下黃勇、鄔繼恒兩個名字:「黃勇,綽號黃狗勇,五短身材,相貌猥瑣,滬上商會另外一只狗腿。
該人生性好色,經常流連于各處煙花柳巷,打,他倒是不能打,不過這個家伙眼光極其毒辣,善察言觀色,黑白兩道,左右逢源,他有滬上商幫撐腰,不僅在蛙島那邊,連扶桑那邊的幫會,這個人
都能接上話的。」
丁云峰聽后,眼神微微一動,到了新哥這個級別,尋常的古惑仔,根本就不入他的眼。
現在特意對自己提及這兩個人,肯定不能用尋常看光去看待。
結合當年滬上青幫的背景,這兩人,最少都是己方苦力強或者靚坤的級別了。
本以為已經結束,可新哥在這個時候,又繼續說道:「對了,還有一個鄔繼恒!
這個家伙,綽號烏骨雞!
他以前是李裁法的師爺,算起來,如今是青幫叔父輩了。
他年輕時勇勐不弱于你手下的苦力強,可是后來李裁法要在港島開青幫堂口,卻得不到陸云生的支持,因此受到很多道上勢力的挑戰。
為了幫助李裁法,烏骨雞數次與本地幫派大戰,雖然闖出赫赫兇名,風頭一時無兩,然而將軍無常勝。
他在一次火并中不慎遭遇埋伏,左肩重傷,從此退居二線。
李裁法感他忠勇,同他結拜為兄弟,后來李裁法糗了,他就帶著青幫新堂口,同閻王一起投靠滬上商會。
他當年打出青幫的威風,很多被陸云生嚴令不得出山的青幫元老,可能不服李裁法,反而對這個不丟了滬上人臉面的老家伙很服氣。」
電話那頭,丁云峰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滬上商幫,你們幫我頂,青幫這伙人,我自己來解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