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剛去杉杉洗浴城看望基叔,他讓我帶兩籃大閘蟹回來送您!”江浪笑容滿臉,看著海叔說道。
海叔緩緩轉身,看著頭馬阿華:“基哥他有心了,明早,你帶盒古巴雪茄過去洗浴城。
我們行走江湖,要有來有往,才不會失禮。”
“這……”阿華一臉為難:“阿叔,明天,阿浪還要帶大家出門做事。如果我都走了,那您的身邊就沒人了。”
海叔雙眼微微一動,江浪見狀,埋頭點煙,避開他看來的目光。
盯了江浪幾秒,海叔將視線,挪到對方腳下兩筐生猛的大閘蟹:“嗨,我一個已經宣布退出江湖的糟老頭子,還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記?
你早去早回,還來得及送我上西雅圖的航班呢。”
“阿叔,不是說好,等參加完我的慶功宴再走嗎?”江浪有些驚訝抬起頭來。
海叔擺了擺手:“今日,我家人打了好幾個電話催我過去。
我想著,反正該交的權,我都交給你了。
等你明天做完事,接下來有沒有我在場,你都能順利上位了,不如提前走人,退得干脆一點。”
“這樣啊……”江浪努力維持臉上的鎮定,他掏出香煙,先給眾人散了一圈,然后掏出打火機幫海叔點上:“阿叔,那我盡量加快速度,爭取回來送您一程。”
“不要急,江湖是你們這幫后生仔的。
阿叔老了,屬于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可惜。阿叔能力不夠,臨走沒能幫你擺平尊尼汪那個王八蛋,還得你親自下場拼一次。”海叔拍著江浪肩膀,一邊抽煙,一邊講起這次貪狼幫的成立。
憶起當年義群當道的崢嶸歲月,以及自己在軍火圈打響名頭,混到叔輩的艱辛日子。
海叔的語氣十分蕭索,他還說,離開港島之前,他本想過去赤柱拜訪伍世豪,可沒人引見,他認為,豪哥應該不屑理自己,最終只能做罷。
人老了,話就多。
若非阿華幾次提醒,江浪明天還要帶人做事,這場【軍火販子的回憶獨白】,說不定得開到半夜。
目送海叔臥室的燈光熄滅,江浪雙手插兜,獨自離開對方的別墅。
行遠幾步,江浪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一腳油門下去,江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他一手按著方向盤,一手抓起大哥大。
幾分鐘后,丁云峰從占米的口中,得知海叔明早,就要離開港島。
丁云峰看著占米,緩緩說道:“看樣子,海叔有可能已經知道江浪的身份了。”
“不會吧?如果江浪的身份已經暴露,海叔哪會留著他?”占米悚然一驚。
換做別人,但凡稍微有點起疑,江浪早就沒命了。
可是遇到海叔對敵人對手下,都要講人情的奇葩大佬,那就不稀奇了。
“這次做局,從時間上,還是太倉促了!
哪怕江浪能力再高,通常來講,他都很難在一個月內,次次帶人出門做事,都以完美收官!
我看,海叔他會起疑,就是李鷹和洪興幫江浪,幫得太過完美了。”丁云峰看著占米,語氣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