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南北姑這四個八婆,馬上哭天喊地,將鏢叔這一家人圍了起來。
“大家別慌,他們戰術撤退而已,明天就得回來求我們了……”
“你們信我啦,現在這幫地產公司,想搵督府拿塊地有幾困難?他們不會放棄這個項目的……”
“王一飛?王一飛糗不糗都不要緊,開發我們這邊是輝煌地產,又不是王氏集團……”
費盡口舌,鏢叔終于穩住這幫街坊,帶著一幫妻女,他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2411這間狹窄陳舊的屋子。
而這個時候,宣布不收樓的包青光,帶著一幫手下,悄悄回來屋邨樓下。
“記住啊,除了雷家,這棟樓,各家各戶的水喉,通通給我關上;
然后等到晚上12點,你們再將除了雷家之外,全部的電線都剪掉,知道了沒?”
“收到!”一個矮矮瘦瘦的馬仔,他先點頭,然后忍不住問道:“包總,既然要翻臉了,我們為什么不把雷家也剪掉呢?”
“蠢!留著雷家的水電,他們才會內訌嘛。全部剪了,只會讓他們同仇敵愾。”包青光掏出一只榴蓮,臨近嘴巴,他很及時換成一條香蕉:“同我斗?哈哈哈……”
看到包青光一邊狂笑,一邊大口啃著帶皮的香蕉。
眾人臉色發白,默默挪動腳步,遠離這位新入職的保安部副經理。
“睇著我做咩?還不快點做事?”包青光不爽掃了眾人一眼。
“是是是。”
“快點,拿條扳手給我。”
……
見到這幫手下帶著家伙,跑去關水喉。
包青光呸呸呸吐掉酸澀的蕉皮:“瑪德,好像被黃大文玩了。用這招能夠樹立威信?我睇,人家當我是癡線……”
十來分鐘后。
先是整棟樓斷了水。
聽著外面街坊們的罵街聲,家里有水可用的雷家,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但是一家人都是美滋滋收獲了一波暗爽。
甚至,鏢叔還教育幾個女兒,千萬不能被外人知道自家有水。
否則,等下一個個都上門來借水,這個月的水費,肯定會飆升的。
可是等到12點過后。
整棟樓突然陷入黑暗之中,而雷家屋里卻是燈火通明,住在同一層的幾個鄰居,肯定過來詢問究竟。
能在石硤尾這種地方生存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雷家搪塞不到十句話,就被東姑抓到把柄,隨之又被聞訊過來的其他人發現,雷家的水管也沒被人截斷。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整棟樓,幾百戶,家家沒電沒水,就你2411水電都有。
說你們和輝煌地產沒有關系,誰信呢?
bibu……bibu……
一個鐘頭后,眼瞅樓上鬧得挺大的包青光,幫雷家call了一只白車。
白車到場,暴怒中的屋邨居民,一個個恢復了理智。
他們一窩蜂散開,露出躺在地上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鏢叔。
“啊呀,怎么被打成這樣?
太殘忍了,太可怕了。”包青光右手端著一半西瓜,左手握著勺子,以標準的吃瓜群眾造型登場了。
鏢嬸帶著三個女兒一個女婿,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老公抬上擔架。
用力睜開腫脹的眼縫,鏢叔盯著包青光:“你個……撲街,竟敢……陷害我……”
“喂,別想冤枉好人啊,我今晚睡不著,出門買個瓜而已,早知這樣,我就不幫你們call白車了。”包青光大口大口吃著瓜,瓜子噴得鏢叔滿臉。
鏢叔狠狠瞪著他:“別指望,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但凡我這間不賣,就算你收了其他屋子,你們照樣拆不了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