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先去左敦果欄裝幾只生果籃,我之前在警隊一線部門做了十來年,跟這類喜歡占小便宜的阿伯阿嬸打交道,沒人比我更懂了。」
三個鐘頭后,出發之前,對著一幫手下大講素質的包總,渾身濕濕嗒嗒被一個肥婆用拖把打出樓梯,樓下一大幫居民,一邊啃著他帶來的生果,一邊對著他丟著果皮和果核。
「哼!不帶夠3000萬,你們別指望拆我這間屋,滾回去同你們老板講清楚再來過!」鏢嬸握著拖把,猶如門神一樣擋在樓梯口。
首日上班,包總被屋邨的釘子戶上了一課。
一大幫輝煌地產的員工,早就領教過這幫屋邨居民的彪悍。
眾人沖了上前,將包總抬入車里,幾部車頂著噓聲很
狼狽的跑了。
回去之后,大眼光覺得,這幫屋邨釘子戶,簡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或許自己應該采取激烈一點的手段。
不過,當他將剪電線、塞水溝的行動計劃交上去后,卻被老總陳耀慶告知,這棟舊樓,除了用談的,絕對不能動粗。
「阿光,你剛來,不知里面的水有多深!
今天帶頭鬧事的鏢嬸,她曾經差點成為峰哥的丈母娘。
鈔票,我們可以繼續加,唯一的紅線,就是不能動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陳耀慶擔心打擊阿光積極的工作態度,難得主動下來保安部的辦公室,為他科普一下。
「不是吧……
現在開到一人40萬啊,還加?
那棟樓,任何一間不到100尺的舊屋,公司最少都要給兩三百萬安置費!
陳總,輝煌地產開出來的價格,已是整個港島獨一份了。」大眼光努力睜大兩只熊貓眼,震驚看著陳耀慶。
陳耀慶無奈點了點頭:「那幫人知道雷家和峰哥曾經有過婚約,現在推鏢嬸出來頂事,公司除了讓步,沒其他辦法了。
阿光,你是峰哥安排來的,算是自己人。
我不怕坦白和你說,雷家帶頭鬧安置費這件事,我們所有人都瞞著峰哥。
因為,無論是我、占米、黃大狀,甚至其他人,大家都不想看到雷家同峰哥發生瓜葛;
所以,我們讓一步,屋邨那幫刁民就進一步,漸漸演變成為你看到的這個局面。」
大眼光恍然大悟,他苦惱抓了抓頭發:「靠,這份工,不比當差容易啊……
行,我懂了,在不驚動峰哥的前提下,盡量完美解決這件事!
哼,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雷家動不了,我就從其他屋邨居民搵突破口嘛。」
石硤尾,24座10樓1室。
雙鬢多了一些花白的雷達鏢,對著東西南北姑這幫鄰居,大力揮了一下右手:「各位,現在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我們又一次取得勝利,成功保護了我們的家園。目前的價格是……」
「老豆,目前收購價,每間屋子,一個人頭40萬啊。」招弟舉起右手,很興奮提醒了一句。
在場眾多屋邨居民應聲發出感慨,不少人甚至掏出計算器,滴滴滴按了起來。
「哎呀,我家里有5口人,現在賣了,可以到手200萬。」
「我家只有3口人,早知,我就留多我女兒幾年,現在不就可以分多40萬?」
「鏢叔家就發了,他和鏢嬸,美亞和毛毛兩口子,加上來弟和招弟,哇,他們家里6口人,足足240萬啊。」
護屋大會開了一個多鐘頭,直到鏢叔裝足威風,他才宣布散會。
等到街坊鄰居們一個個打著哈欠走光,來弟郁郁寡歡拿著一支掃把出來打掃,招弟拉拉鏢嬸衣角,暗暗指了指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