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冥海仙王是她的救命恩人,畢竟冥海仙王說的不無道理。
只是她雖已不恨寧凡,卻偏偏仍厭惡寧凡。
讓她與寧凡赤身相對,真是一種煎熬。
姚青云為人,一是一,二是二,說過的話,絕不反悔。
打賭輸了,她輸得起。
“嫣紅,你去通知血池閣主,告訴他,務必在三個月內準備一個最高級別的血池,若他問起,就說是大長老要求準備的。流藍,待那寧凡尋好弟子舍,你去告訴他,三個月后,由本長老親自為他主持血池洗禮”
姚青云雖在下令,語氣卻罕有地帶著幾分柔和。
她口中的嫣紅、流藍,是立在她身后的兩個鬼面女修,都是渡真初期修為。
兩名女修皆是老嫗模樣,年輕之時,曾是姚青云的侍婢,隨姚青云一并加入殺戮殿。
二女資質極差,都是在八九萬骨齡之時才僥幸成仙成功。
又在姚青云的幫助下,一路修至渡真初期。
可惜限于資質,二女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渡真中期。
若說姚青云在這世上,還有什么在乎的人,或許只剩這兩個侍婢了。
“是”
一聽姚青云下令,兩名鬼面老嫗立刻恭敬應聲,化作遁虹離去。
看著二女離去的背影,姚青云目露追憶之色。
曾經的曾經,她也是手不染血的姚家小公主呢。
可惜,自她爹娘隕后,姚家之內,步步皆敵。
最終,姚家的老不羞們,竟無恥到
“呵呵,姚長老對那寧凡的敵意,似乎少了很多啊。”費和陰沉的笑聲,從姚青云背后傳來。
姚青云蹙了蹙眉,轉過身,冷冷道,“本宮的事情,不勞費長老費心”
“呵呵,是費某多管閑事了。”
費和森然一笑,徐徐遠去。
姚青云望著費和背影,秀眉蹙得更深。
她一直都知道,費和想殺她。
這并不奇怪,殺戮殿修士都是競爭關系,彼此殺戮,不會觸犯法令。
按照殺戮殿法令,除了特殊時期、特殊場合,禁制弟子自相殘殺,其他時間,不禁殺戮。
譬如收徒大典期間,便禁制弟子們彼此殺戮。
譬如殺戮血界之中,便禁制殺戮殿弟子彼此殺戮。
故而私底下,一些殺戮殿弟子會彼此發下道心大誓,結為盟友,只為共同抵御不知何時會來到的同殿殺戮。
身為殺戮殿弟子,在睡覺之時被其他弟子亂刀砍死,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閉關之時,被同門偷襲,實在再尋常不過。
想在殺戮殿活下去,要么加入某個小團體,要么擁有極強實力、自保手段,可獨自存活。
姚青云并不覺得費和想殺她會很奇怪。
殺戮殿中,想殺她姚青云的多了去了。
只要殺不死她,奪不走她的長老令,她便仍是長老,仍有莫大權力。
寧凡卻對殺戮殿的傳統相當不滿。
經過一系列典禮,他在殺戮殿留下命牌,正式加入殺戮殿。
兩名人玄中期的殺戮殿弟子帶寧凡前往弟子舍,選擇住址。
殺戮城中弟子舍不少,卻大多空置,很少有殺戮殿修士會傻到住弟子舍,大都自己尋找隱蔽洞府,不讓他人知曉自己洞府所在。
寧凡隨意選了一間弟子舍,并未決定在此長住,只想著先在此地休息一番,而后在血海星其他地方開辟一個隱蔽洞府長住。
才剛剛選定弟子舍,兩名領路的殺戮殿弟子之中,忽有一人暴起出手,將旁邊另一個弟子斬殺。
這就是殺戮殿的傳統,任何時候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來自四面八方的暗殺、偷襲。
那名殺害同伴的殺戮殿弟子自是不敢對寧凡出手的,一是知道寧凡有多厲害,出手只是自尋死路。
二是知道寧凡持有免死令,不敢對寧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