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這東西，說起來簡單，想起來更簡單，但做起來并不簡單！畢竟吃這碗飯的人，都是火中取栗，端的是拼命的飯碗，而人在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很多弱點都會暴露出來！生死二字，提起來輕松，但真扛在肩上，也挺沉！古話不是也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么！或許為了錢愿意玩命的人不少，可當初史一剛和楊東之流，能夠被你看中，也并非是沒有道理的，不是嗎？”
“給趙磊打電話，讓他來見我！”萬紅仰沉默半晌，給出了一個回答。
“你選擇現在這個時間見他，是不是顯得有點急啊？”老卡提醒了一下。
“手里沒有像樣的人，早晚都得讓他頂上去，況且十里河那邊局勢復雜，我等得起，但有人著急！”萬紅仰呼出一口氣，做出決定以后，困意消散，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楊東在十里河那邊，進展的怎么樣了？”
“北沙河沿岸的耕地，他吃了幾塊，但面積不算很大，我聽說，他最近始終在托關系，想要約一下眾成橡膠廠的何翠山。”老卡在萬紅仰問話之后，便語速很快的做出了回答，似乎永遠都能提前把萬紅仰關心的問題，準備好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知道了，你安排趙磊來見我吧！”萬紅仰掛斷電話后，緩緩走到恒溫柜邊上取出了一支雪茄，思忖良久，隨即又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魏處長，這么晚打電話，沒影響你休息吧？”
“……”
……
凌晨一點多，朗月高懸。
楊東在修配廠把大河跟小蔡領出來之后，因為蘇家屯這邊距離酒廠實在太遠，所以眾人也就沒往回折騰，而是直接去了北崗子的辦事處休息。
就在萬紅仰因為駱韜的死而感到手忙腳亂的時候，楊東這邊同樣也沒休息。
辦事處院內的樹下，楊東掐著一瓶冰鎮啤酒，坐在馬扎上，聽著院外小河流淌斷斷續續的聲音，叼著煙一個人喝酒。
“咣當！”
幾分鐘后，林天馳也推門走到院外，笑著蹲在了楊東邊上，自己啟開了一瓶啤酒：“這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