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鄴檜帶人去了,善樂道當年損兵折將,至今元氣未復,恐怕是騰不出人手過來了!”
‘放屁,就他家躲得最好!’
江頭首對他還算友好,眼看他默默幫善樂道說話,也懶得多說,只道:
“洛下之事,絕不能坐視,請貴道先行前去梁川。”
略金低眉道:
“金地丟失,這些年…道中很是尷尬,恐怕騰不出多少人手。”
江頭首不去答他,轉頭道:
“酂門不易丟失,酂門之外的土地卻不能拱手相讓,各家都點出些人來罷——免得我來點!”
宗嫦端坐在側旁,有些幸災樂禍地道:
“公孫將軍是一定要去的!”
此言一出,如同不存在一般站在角落的公孫碑面色驟變,上前一步,眼神中有了不滿之色,道:
“宗道友端坐此地,真是好自在,光叫我們這些人出去迎敵!”
公孫家沒有靠山,公孫碑在趙廷中一向是低調的,若說放在前些年,宗嫦讓他出去迎敵,咬咬牙也就出去了,可如今是什么情況?
‘李周巍連戚覽堰都殺了!我與他宿怨已久,貿然出去,必然丟了性命!’
他終究勢弱,只頂了宗嫦一句,立刻轉向江頭首,低聲道:
“恐怕要大真人帶隊,方能遏制此獠!”
沒了治玄榭,江頭首當然知道如今趙廷的凝聚力有多弱,面對公孫碑的示好,他更是連連點頭,頗為贊同,只道:
“拓跋岐野既然被拖住,持廣真人可有消息?他不正在黽池修行么,請他去梁川山罷!”
“那還是要問拓跋氏…”
江頭首問了這一圈,心中略有發寒。
‘楊氏這個時間,選得實在太好了…姜儼閉關,一路奇襲恐怕能直接打得洛下空虛,一旦失了先手,還能有多少能力奪回來…’
‘也就保個梁川山而已!’
他心中漸漸陰沉下來:
‘陶氏不滿已久,倘若我等有防備,還能挾持著他們迎敵,可如今被人打到了門前,恐怕沒有長久抵抗的心聲,只是博野…不能再丟了!’
這一點他看得明白,大宋如今逐漸強勢,襄鄉接壤宋蜀二國,拿下博野,還有與蜀地合力一地的可能,若是博野也丟了,兩邊今后只能在攻打的時間上策應了!
他能坐在這個位置,這一點還是看得透的,陰沉沉地站起身來,終于下定了決心,道:
“我帶人隨你去一趟!”
此言一出,連宗嫦都側目來看,公孫碑卻如釋重負,長長一嘆,顯得欣喜不已,道:
“如此一來,必然能遏制此賊!”
江頭首卻神色陰沉,最后環視了一圈大殿內的諸家,尤其在空蕩蕩的慈悲、善樂兩家席位上看了,咬牙切齒,道:
“不來就想躲過去?想的倒是美,真當我大羊山是擺設不成!”
底下諸修皆低頭,不想答他,江頭首愈發怒起來,冷笑道:
“諸位等著罷——他日被白麒麟殺了摩訶,踏破了廟宇,休怪我大羊山不曾盡力!”
……
自稱昀一地出,山勢漸緩,寺廟遍地,佃戶眾多,又過了大片田地,方才隱約有山勢起伏,金碧輝煌,燈火閃閃,白霧飄渺,如同仙境,上書三字:
【蓮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