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山。
梁川山起伏綿延,山體雄壯,位處中原之西,從黽池出便能見到此山。
古代有鴝巢山,本連綿入晉地,深入北方,堪為天險,當年社仙在此地證道,鴝巢山一夜崩塌,驟降千丈,使得晉地南諸郡與中原交通,只留下鴝巢的一小片山尾,乃是【左垣真君】遺留的【梁相臺】所在,由是得以保存,成了如今的【梁川】所在。
只是時光流逝,【梁相臺】終究隱滅,此地漸漸在天下群雄中失了名望,落到大趙將軍沮還陰手中,其子入山修道,顯赫一時。
‘如今亦成空了!’
大陣已經運轉到極致,彩光沸騰,高臺之上,幾個修士正守在夜空之下,遙遙望著南方,那閃爍在天邊的微紅已經淡去,看不出異樣。
為首之人眉頭緊皺,遙遙眺望,顯得很是憂慮,道:
“襄鄉受襲,恐怕是南邊起釁!”
“可識的是何等神通?”
他身側的青衣男子神色陰沉,顯得極為憂慮,在臺上不斷徘徊,急急忙忙問了,另一側的人抹了抹眉眼,似乎在運轉術法,看了好一陣,道:
“有陰氣殺機,又有飛沙,不好辨認。”
青衣男子愈急道:
“沮大人!我兄尚在閉關,這該如何是好!”
他這話說罷,左右皆緘默,為首之人立刻轉頭,安撫道:
“魏兄稍安勿躁,戰火一觸即止,恐怕是有人來試探而已——反倒是東邊神通不休,才是敵軍主力!”
這沮姓男子威望極高,此言一出,兩人頓時大有認同贊嘆之色,青衣男子卻沒有那么快放下心來,急急忙忙地道:
“兩位真人可有消息?山上的玉符可有響應?”
沮姓男子似乎早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有所準備,道:
“魏兄閉關已久…雖然三位將軍名義上駐守此地,可神武將軍早就回了封地,兩位將軍則向來是守在襄鄉的,如今一定是支援東邊去了,至于玉符…”
到底洛下都是一家人,幾家私底下興許有些齟齬,可明面上都是極好的,常常有聯姻,他躊躇了一陣,并未藏私,道:
“早已經響應了,我因此開啟大陣,防備敵酋。”
他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擔憂,低聲道:
“魏兄稍安勿躁,族中可有傳信?”
青衣修士沉沉一嘆:
“全無消息!”
賈酂作為紫府親自獻陣,崔決吟、誠鉛悄無聲息的進了兩家大陣,控制這一群筑基簡直易如反掌,自然是全無消息!
幾人正討論著,不曾想陣外神通爍爍,驟然落下來一片彩光,化為一個須發半白的老人,目光陰沉危險,神通席卷著聲浪,赫然傳入陣中!
“速速開陣!”
‘賈真人!’
如果說兄長魏碭山是賈魏二姓的未來,賈酂就是賈魏二姓當今頂梁柱,這青衣修士見了他如同服了定心丸,頓時大喜,卻又不知他為何遠來此地,心中急切,只急急忙忙地道:
“開陣!”
可他才走出去半步,卻被身邊的沮姓修士拉住了,這中年男子相較于他鎮定得多,面上驚疑不定,道:
“賈真人為何會在此處?”
“神通何處去不得!”
這青衣修士只連著去拉他,周邊的修士也一片慌亂,中年男子又驚又疑,聲音急切地道:
“魏兄弟且慢!梁川背后是陰陵,陰陵有陶氏整整三位神通,敵人只在南方閃爍了一陣,哪怕說襄鄉頃刻即破,不過兵臨陰陵,何至于要到此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