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惟卻笑起來,搖頭答道:
“你錯了!”
他目光中異彩連連,望向南方,頗有些古怪之意:
“你看看這個局面,眼下是誰在逼迫他么錯了!是他在逼迫別人!”
陶介杏若有所思,抬起頭,這位玄惟真人道:
“他是白麒麟,隨著神通漸成,便總是他逼迫別人——咸湖之戰,整個大宋幾乎動了真火,不也是他逼的么”
陶介杏沉思一陣,低聲道:
“那我們…”
“等他來就好了。”
玄惟靜靜地端坐在閣樓之中,目光隱約有戲謔之色,道:
“我知道他要什么,我也受夠了——他們怕李周巍氣象太足,怕丟了洛下就丟了把柄到大宋手里,我偏要他們最怕的事成真!”
他目光幽幽,直視陶介杏,這少年已經不復當年初出茅廬時的青澀了,眼神中隱約有閃爍之色:
‘叔公口中的他們…真的是趙廷、七相么罵的真的是那些和尚嗎…這件事情沒人吃力不討好地去同我家追究,頂多得罪一個江頭首…用得著動用底牌么’
……
賈酂乘光從陰陵離開,在太虛中行走了一陣,心中的不祥越發濃厚,神色漸漸陰沉,很快神色一震,轉向東邊。
那廣闊的平原之上金氣沖天,甚至隱約有雷光浮現!
‘汝州!’
‘東邊也出事了!’
如若說方才閃爍在天際的『赤斷鏃』讓賈酂明白事情大壞,那么東邊亮起的重重光色便是最好的映襯,讓賈酂神色低迷。
‘汝州亦受伏,縱使一時半會不能攻克,宋人又豈能讓兩家騰出手來!’
他一下轉過頭,目光閃爍:
‘而陶氏失了靠山,看起來也很是遲疑…譙老真人才隕落,沮氏雖有天才,卻遠不至于紫府…’
可以說賈酂愿意往南的重要因素就是汝州還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真人和羊氏崛起的新生天驕,一旦汝州庾羊二姓騰不出手,洛下哪還能有好下場!
‘也就是說,襄鄉只有姜輔罔和呂撫,此刻往襄鄉趕的,更只有我賈某…’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賈酂便挪動不出半步了,眼中陰晴不定,在太虛之中駐足,凝神觀望。
‘他們兩個終究是大家出身,身上寶物層出不窮,如若李周巍真的是只身一人前來,身后沒有任何援兵,打他們二人不可能摧枯拉朽,我急急忙忙沖上去用處也不大…’
‘可如果還有宋人前來,我反倒成了突破口了…’
如果不是他賈酂看不下那呂撫高高在上地講道,眼不見心不煩地躲出去,客居陰陵,此刻他還真會出郡迎敵,固守待援,可此時此刻,賈酂竟然成了洞察局勢的那一個,他眼底的驚疑越來越濃重,領悟到了擺在眼前的局面。
‘洛下唯一的破局之機在陶氏,玄惟不愿出山,沒有外援,洛下終究擋不住宋鋒!’
他的視線一點點移動,慢慢停留在了西方,酂門關光芒閃閃,也不知是否有響應,可賈酂是毫不寄希望的——趙廷相互扯皮,一件事能吵上七八回,能有什么手段
‘我要是替他們守南邊,酂門出兵的速度還趕不上給我賈家出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