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尺之外的他…沒有感受到半點威脅與殺機!
‘就算是…就算是遲步梓當年在洞天里殺我長懷修士…修為壓制之下…也整整了十二招!’
三劍即斬
這樣的人物并非沒有,當年端木奎更有『地巫祝』加身,一符即殺戊竹門修士的戰績,可這樣的人不會是無名之輩,自家長懷更不是戊竹可以比的!
并非這位長懷修士心智不堅,恰恰相反,他的心智過于堅定,加之劍元【弦月】毫無殺機,乃至于認為眼前的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極可能是他人幻術!
于是遲了半步。
恰恰是這半步的遲疑,滿天落下的土石中重新亮起劍光,鎖定在他身上,直到此刻,濃郁的危機感才將他的心頭淹沒。
而一旁的李睨潭在短暫的驚駭之下,已然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去!
他如同見了鬼,心中無限恐懼,只狂奔向西,可誰知此時已有三道遁光一前兩后疾馳而來,為首之人手持墨黑之劍,滿臉陰沉,目光兇厲,正落在他面上。
陳鴦已經筑基后期,本壓著這兩人打,卻突然受了命令,從西邊撤回,一路發覺折了不少親信,本憋著一肚子火,見還有人來截自己后路,又是憤怒又是謹慎,長劍一挑,赫然刺來!
陳鴦當之無愧的四姓第一天才,這一劍威勢洶洶,李睨潭見他一邊逃命一邊還要截自己,不得不召出法器來,信手一擋。
“鏗鏘!”
李睨潭大懼逃命,無暇與他拖延,將法器一擋,也不顧什么結果,狂奔而去,叫陳鴦微微一愣,心中驟疑。
‘這是做什么過來接我一劍’
可霎時間地動山搖,滿天大雨落下,已有一道劍光飛躍而來,閃動在陳鴦的眼眸之中,這陰沉多疑的修士霎時間呆立在原地!
李睨潭卻明白兩位長懷修士已經先后隕落,心中一片恐懼,法力鼓動,聲音響徹天際,喝道:
“速速救我!”
檀山李氏的真人受傷離去,李睨潭代為主持,在蜀軍中地位不低,一眾筑基都識得他,此刻一喝,竟然讓大局霎時間凝滯,一大片修士抽身而出,向他接近!
其實那黃衣修士修為更高,也不比先前的人大意,警惕之心極重,哪怕李絳淳在法器、道行、術法全方位壓制,解決他也需要太多時間,只十劍傷了他,再用諸多法器鎮壓住,李睨潭逃出太遠,深入敵陣,追無可追,李絳淳出于謹慎,已有放棄之意。
可這一聲威懾整個西岸,惹得蜀軍陣腳大亂,反倒讓李絳淳眼前一亮,立刻伸出手來,捏住身后青鋒的劍柄。
‘若斬此人,大破敵膽!’
李睨潭就算逃出百里之遠,他仍有手段!
‘只是我掌握尚不完全…能殺他是最好的…重傷…也能夠震懾一二…’
他只握住背后青鋒,正蓄力拔劍,卻不曾想一股血肉相連之感涌上心頭,一時間氣海穴中清氣噴涌,無窮奧義顯現,識海深處一片無疆,竟然見一青劍!
“鏘!”
天地之間風云涌動,無數劍聲嗡嗡而動,每一把在鞘長劍都顫抖起來,所有修士一同抬起目光,神色中滿是不可思議和震撼。
擔憂李絳淳深入腹地,從東邊重新趕回來的李明宮更是驟然止步,抬頭來望。
正見天際上的少年雙目青白,眉心赫然浮現出一劍痕來!將原本飄逸俊秀的面容添了好些殺機,月缺復滿,鋒銳無限!
驟然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