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迭終于恍然大悟,曾經的種種疑惑似乎都得到了解答,心中一陣酸楚,竟然不知如何應答,盧旭則靜靜地看著他:
“你守著此地,也休要東奔西跑了,哪一日跑到海內或是諸海去,被誰取了性命,我等可管不著…”
他神色幽幽,似乎在辨別對方有沒有被自己的話所勸住,劉長迭則連連嘆息,差點要落下淚來:
‘竟然是李氏的人情…既然如此,我守在此地,本也是做回李氏的客卿了…世間的緣法,竟然奇妙至此!’
緒水妖王便吩咐道:
“將那妖物叫上來罷!”
劉長迭連忙告罪,等了一陣,便見白衣紅瞳的青年急匆匆入了殿,納頭便拜,忙道:
“見過大人!”
他這一拜,三人的視野之外已經是淡黃色流淌,復勛腦后數眼再度睜開,發白的眸子呆呆地盯著天空。
這緒水妖王卻毫無察覺,有些新奇地看了看他,暗贊起來:
‘竟然是一只瑞獸,好難得!等著明陽之事畢,指不準龍王用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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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應當將它藏好了…省得叫諸王看見,否則到時爭來搶去,反倒壞了大事。’
于是拿捏了姿態,問道:
“既然是魏王囑托,自然大可一用,不知愿往何處駐守”
復勛腦袋后的那雙眼睛轉了轉,唇齒嗡動,似乎在互相商討,又低聲道:
‘東方未晞…與鐘離白鹿…見不得我們…’
‘群夷好…世臍也好…在這處…作收牝之姿,祂們不好瞧。’
復勛已然泣下,答道:
“我無依無靠,只這一兄弟,盼望與遠變真人近幾分…”
盧旭早料到他的心思,只是怕他四處走動引來其他龍王的關注,笑道:
“這群礁與世臍之間,有一處儋平礁,差你鎮守可以,可無故不能隨意離了職守,若是耽擱了大人的事情,可饒不了你!”
復勛大喜過望,連連點頭,緒水妖王便將他帶起,轉頭看向應河白,吩咐道:
“我今后便差你在此地巡海,把一眾族人都接過來,如有魏王囑托,直往宮中去尋矯海龍王!”
他的領海不在此地,當下是把他交給與魏王親近的矯海龍王東方鼎矯,緒水妖王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應河白連連點頭拜謝,心中欣喜若狂,幾乎要流出淚來,一路將這巨大的殿轎送出,這才駕風回來,特地來找安思危。
這妖物脖頸上的鱗片一張一合,面上全都是晶瑩如水晶般的淚,砸在衣甲上鏗鏘作響,在這空無一人的海灘拜了,泣道:
“還請稟魏王,大恩難謝,哪怕有一日要食我心肺,用我性命,河白亦慨然領諾!”
……
南疆。
天空之中陰云密布,青紫色的大纛在空中飄揚,亂風滾滾,隱約能看到山腳下成批成批如蟻般的蠻人,被一串串繩索牽著,如同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