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通的確遠高過我,可神通再高,你是樓營閣又不是衛懸因,想要幾招解決明陽『謁天門』?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可兩人對上,一旁的況雨卻面色一變,是樓營閣的金印大如山岳,卻把她也算在了其中!
“這是什么意思!”
這女子兩手合在胸前,輕輕一托,便脫去了金印的鎖定消失不見,可這輕輕一托,威力卻不容小覷,頓時讓金印微微一晃。
這么一晃,李曦明很明顯的感受到有一瞬仿佛整個金印都暫時被移出太虛,閃電一般抓住時機,神通頓時原地消散,化為天光往他身上涌來。
他借機退出一步,面色陰沉,是樓營閣面色卻一點不變,無視遁去的況雨真人,手中的長劍這一刻卻蓄滿了真火神通,化為純粹的紅色,另外一手兩指一并,貼在劍尾。
“著!”
洶涌的真火神通立刻閃爍,懸浮在太虛的金印也在迅速移動,李曦明面對這位高家真人,卻冷冷一笑,渾然不懼。
暗處生光,已然有一道天光照澈而來,彎月般的幻彩閃爍,叮當作響,鏗鏘一聲抵在劍上,絞得長劍真火提前暴起,蕩漾四方。
“轟隆!”
那雙金眸幽幽地倒映在是樓營閣眼中,更加濃厚的真火在他身后飛舞,將他襯托得如同當世火神,卻見那長戟在空中一挑,甩去一片真火,自有明光照的戟鋒亮堂堂。
金眸青年踏著白光紫焰,身披璀璨天光,神色冷峻,五指穩穩地握在柄上,銳利到如同光明一點的尖鋒直指他咽喉:
“是樓家想要急著表忠心,大可在洞天中見分曉,不必到諸家面前來吠。”
是樓營閣面上很惱怒,眼神卻冷清,霎時間各方目光凝聚,或是冷笑、或是打量,暗暗不知有多少聲音交互:
‘是那明陽麒麟兒…’
…
太虛浩渺,紫氣充盈,眾人朦朦不見之處,一道巨大的紫金圓弧正在默默浮現,藍白兩色之光交織,倒映出這一片天地之中的種種景象。
這足以使術算不查、神通不現的色彩正在褪去,卻有重重疊疊的光芒浮現,一路穿光而下,便能看見道道宮闕。
屋檐之下的長羽微微晃動,大殿之中空悠悠,與安淮天之中的裝飾相比,此地的宮闕并不顯得高大,反而更精巧,仙氣飄飄。
‘畢竟是仙家!’
更與安淮天帶著帝王氣象的布局不同,此處群峰矗立,山涯高低,每一座山峰相隔甚遠,最高處要么放著仙座,要么陳設蒲團,亦有玉案玉桌、蓮臺道榻,距離遠一些的,甚至風格迥異,大有不同。
陸江仙化為白光浮動,已經在此地觀察了好一陣了,神識要比靈識厲害得多,如今的仙鑒又有遨游太虛的能力,便在宛陵天中仔細看著。
他在此地隨意地游蕩,幾乎每一座仙峰都空空蕩蕩,沒有人影,卻有不少尸骨、仙蛻,幾乎都是重傷不治、壽盡而亡…
‘同樣空無一人。’
他一路邁步,在最高處的山峰下現身,這地方顯眼得很,其余諸峰哪怕最近的一座也讓出此地百里,以至于留下一片廣闊的平原。
可穿過大陣,這片平原早已經是遍地廢墟,原本精巧的道宮、高高的玄臺,通通被粗暴的推倒,遍布凌厲的劍痕,整片平原皆是斷壁殘垣。
陸江仙駐足凝視,目光復雜。
讓他駐足的并非是這片殘骸中有什么寶物,而是這一片斷壁殘垣之中跪滿了密密麻麻的、不計其數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