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向來沒有什么物是人非的情緒。
陳琈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最多只能算是一個過客。
在這個大爭之世,站錯隊,便是被大勢傾軋。
相比之下,周執更加在意陳朝巡。
一個正式級的滅疫士,被遺傳之力完全窺探,沒有任何的隱私。
在陳朝巡的體內,似乎存在著某種特殊的力量,類似于病化的變種,但是從表面上看不出來。
這種力量,讓陳朝巡破境極快。
短短幾日,靈力就有長足的增長。
“二十三小姐,能看出他體內是什么路數么?”
周執用手指劃過桌面,平靜地問道。
“余認為是某種特殊的病化,但具體來源因為太過于稀薄,無法確定。”
二十三如此說道。
意思就是要靠近一些么。
沒有任何地停留。
周執打了個響指。
空間中,仿佛產生了怎樣的凝滯。
白色的靈力向虛空中散布。
陳朝巡正徜徉在自己的未來美好時光中,莫名發現,忽然間原本繁鬧的酒樓中安靜了下來。
他察覺到不太對勁,看向周圍。
陳琈不見了,還有周圍的賓客。
一個人都沒有了。
整個酒樓,哪怕是下方的長街,也一個人都沒有了。
陳朝巡脊背悚然。
“這是奇異事件病化?”
“怎么會發生在承歡郡中央的?”
陳朝巡手扒在拆窗臺之上。
如今的時代,疫病復蘇,唯一算得上安全的,應該就是六國繁華地帶,常年有強大的人龍,完備的滅疫體系巡行,消毒病化。
陳朝巡畢竟是滅疫士,在短暫地驚愕之后,他將自己的斬疫刀緩緩拔出。
心臟鼓動,陳家的心臟通解使得他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在這樣的奇異事件之中,必定能夠存活!
陳朝巡的靈力剛剛才升起,卻有一只類似于手的東西,將陳朝巡的靈力直接壓下。
“你好。”
在陳朝巡的背后,傳來平穩的聲音。
陳朝巡瞬間轉身。
白衣短發的年輕男人正喝著酒,沖著自己微笑。
身上的靈力,并不如何強大,長相陌生,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你你是誰!”
陳朝巡瞬間冷靜下來:“你要做什么?”
周執擺了擺手:“先別這么多問題,相反,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陳朝巡眼神一凝。
不是疫病?
是滅疫士?
對方途徑雖然無法看出,但他身上的靈力卻很一般,勉強只有正式級的水平,和身為天才的自己有著天壤之別!
陳朝巡想到這里,過去那種難得的早已經稀薄的驕傲再次復活。
他攥著自己的斬疫刀。
靈力略微升起。
周執也不慣著。
滅疫術:遺傳退化。
繼承自二十三的力量是真的可怕。
遺傳退化,并不只針對于生命,同樣針對于任意一種物體。
在陳朝巡驚悚的眼神中,自己的斬疫刀變成了一根造型古樸,甚至沒有經過淬火的胚子!
一下子,陳朝巡就清醒了。
對方是個老怪物!
掌握有這種力量的滅疫士,至少是主刀!
不對,怕是主刀也沒有辦法辦到!
啪一下,很快啊。
陳朝巡立刻就跪了。
周執對于陳朝升這個陳家的天才,確實是沒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