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一嘴,六毒中的那位整容術師和婦產科滅疫士,都被神秘人干掉了。”
“根據我的巧手,檢查殘肢發現,一人死于針灸,一人死于寄生。”
莊慶看著二人:“你們兩位,對同僚下手,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方茴是屬于那種沒臉沒皮的人,他大大咧咧,毫不掩飾:“邪惡組織,把那些能力不足的人干掉,不是很正常嘛?”
“對吧,后土。”
后土娘娘依舊微笑,沒有說話。
早在兩年前,在平安道的時候,后土就接觸了沉淪教派。
這個組織基本上就是完全反人類的異常之物,不過對于她而言,確實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莊慶略微退后半步,坐在長椅上。
“算了。”
“本來就是松散的組織。”
“異常將至。”
“教主和圣女,將會出手。”
“給這個混亂的世道,點燃更多的薪柴。”
莊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我們都一樣,依托著這個邪惡的組織,滿足自己的欲望。”
“這個啊,這個就是,沉淪之道了。”
教堂內部。
大家,都笑了起來。
靈王宮,深處。
充斥著生命力量的某處。
無數的鴉使團聚在這里。
靜謐無聲,卻仿佛發出嚎叫的聲音。
“白閥和羅閥,按兵不動。”
“不過阻斷無用和左行烈,已經等待很久了。”
“金主大人,我們應該怎么做?”
下方,跪著的滅疫士詢問道。
在臺階之上的幕簾中。
老邁的聲音傳遞而出,猶如潺潺流水。
“我第一次見到二十三,是在五百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個少女沿著街面,將視線投射過來。”
“難以想象,人類能夠擁有這么純粹的眼神。”
五百年。
下方的滅疫士低首。
咋舌。
金主大人,究竟多少歲。
而那位,被所有人忌憚的協會會長,二十三,究竟多少歲?
半響過后。
老邁的聲音再次出現,這一次,他變得堅定了一些。
亦或者說是,他從來都是這么堅定。
“我不喜歡那樣的眼神。”
“因為,那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如此純粹的眼神,”
金主的話語,已經作出了決斷。
黑暗的某處。
奇異的宗教符號之下。
糜靡睜開眼睛。
真空教國宗教裁判所的圣騎士,還有皇室都來找過自己。
不過自己依舊閉門不見。
“夢主的啟示,在此刻顯現。”
“破除病化的統治,追隨遺傳的裂變,窺探疾病的起源。”
糜靡有些詫異。
夢主作為真正意義上的外神,從來不會給出如此明顯的指示。
遺傳的裂變。
指的,是什么呢?
糜靡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夜幕降臨。
溫流春走進君臨城的酒肆之中。
這里由特殊的經過審查的服務人員來為滅疫士們服務。
不過
因為淘汰賽在即。
所以店里沒有什么人。
只有一對小夫妻坐在一起小酌。
溫流春和那對小夫妻聊了一會,其中的丈夫很是健談。
溫流春有些微醺,坦露出心事。
當初和周執的對話,她并沒有得到完全的解答。
“啊這個啊。”
“人這種生物,會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越是矛盾,越要遵從自己的欲望。”
這個自稱為崔逆的男人認真地說道:“疫病和人類,都是被自身欲望控制的它。”
“人類,就是疫病。”
“沒有,任何差別。”
世界歷,三百三十年。
四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