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迷迷糊糊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人就是范若若。
“父親,你總算醒了,你都昏迷了兩天。”范若若梨花帶雨的說道。
范建剛想動,身上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范大人,你切莫亂動。”
范建認出,說話之人正是他從京都帶來的溫太醫。
之前離開京都時,慶帝特意調了一位太醫院太醫同行,說是給范老太太調理身子,沒想到范建先用上。
“范大人,真是好險,刺客三刀差點刺中要害,尤其是您左胸膛一刀,再深一寸就到心房,那真是神仙難救。”
范建心思百轉,突然想起王剛。
“刺客,什么刺客?”
溫太醫奇怪道:“您在小酒館遇刺,幸好黑騎救援及時,刺客已經跑了,否則再補一刀,我也救不回來。”
范建急道:“他不是刺客,他是……”
“建兒!”范老太太及時喝止道:“你剛蘇醒,刺客的事交給黑騎去抓,你需要好好休息。”
“不錯。”溫太醫點頭道:“范大人雖然沒傷到要害,但失血過多,損了元氣,必須臥床靜養一段時間。”
范建強壓心中疑惑,躺在床上,范老太太將溫太醫和范若若打發走,才回到床邊。
“王剛已經離開了儋州城。”
范建皺眉道:“他還是不肯原諒我?”
“不,他已經原諒了你。”范老太太說道:“溫太醫不是說了嗎?那三刀,沒一刀在要害。”
范建下意識的摸了摸傷口,感覺到疼痛后,突然笑道:“他還是顧念父子之情的。”
范老太太嘆口氣,坐到范建床邊,說道:“給他一些時間吧!這種事,不是那么容易放下。”
范建表示明白,然后又問道:“母親,刺客又是怎么回事?”
“你昏迷后,黑騎聽到動靜沖了進來,王剛被那個胡掌柜帶走,我對外只能說你遇到刺客。”
范建急道:“黑騎是慶國最精銳部隊,他們會不會追上那孩子。”
“放心吧!他們已經跑了兩天,黑騎沒追上。”范老太太說道。
范建松了口氣道:“沒追到就好。”
“你安心養傷,家里有我看顧,你放心。”范老太太說道。
范建遲疑一會,然后對范老太太問道:“母親,你說那孩子說的是真的嗎?陛下為什么要殺死葉輕眉,還有自己的孩子。”
范老太太默不做聲很久,才回道:“其實我早就覺得奇怪,皇后若是想殺葉輕眉,為什么等到現在?葉輕眉沒懷陛下孩子時,不是更好下手嗎?”
范建說道:“葉輕眉身邊一直有一個堪比大宗師的五竹守護。”
范老太太說道:“刺殺的方法有很多,暗箭最難防。”
范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葉輕眉是個奇女子,她建立鑒查院,創辦內庫,把慶國一個邊陲小國,打造成第一強國,這樣的女子,是任何帝王都想得到的。”范建說道:“陛下志在天下,又怎會自斷臂膀。”
范老太太拍了拍范建的肩膀,反問道:“陛下真得到葉輕眉了嗎?”
范建心神俱震。
范老太太睿智道:“正是因為葉輕眉太厲害,天下沒一個男人能壓得住她,萬一她想扶持自己兒子登上帝位,陛下攔得住嗎?”
“母親,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范建痛苦的閉上眼睛。
“我從小撫養陛下長大,對他的性子最了解,帝王無情呀!”范老太太嘆道。
“母親,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你先休息。”
范老太太走出房間,吩咐下人不要打擾范建,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范建將自己關在房里兩天,吃喝都由下人伺候,他自己就像個植物人,不動一下,不發一言。
直到第三天,儋州城來了一隊人馬,一個坐著輪椅的人,進入范建的房間。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范建見到陳萍萍,終于說了第一句話。
“光憑皇后親族,還有京都那些權貴,殺不死小姐。”陳萍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