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顧長山皺眉道:“兆成最孝順,最聽話,甚至對我客氣的有些過分,有時候我都在想,我們實在不像一對父子。”
那存花聽出丈夫話里的意思,笑話道:
“兆成不聽話了,你倒覺得像父子了”
顧長山嘿嘿一笑道:“我知道兆成孝順,但是他越客氣,我越覺得他沒把我當爹,把自己當這個家的兒子。”
那存花心里一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兒子的毛病。
她是帶著大兒子嫁給顧長山的,那時候大兒子已經成年,知道顧長山不是自己親爹,所以他在家里總是謹小慎微,一方面因為感激顧長山給她們母子一個家。
更重要的是,顧兆成在家里沒有安全感,他總是覺得自己不是顧長山的親兒子,總有一天會被趕走。
尤其是顧長山和那存花的親兒子顧兆喜出生后,顧兆成在家里更加乖巧懂事,別說忤逆顧長山,就是大聲說話都不敢。
今天的大兒子確實有些怪。
“難道是因為不能當兵,刺激到兆成,所以他才會這樣。”那存花說道。
“可能是吧”顧長山搖搖頭,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
這時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跑到顧家門口,對著顧長山和那存花叫道:“叔,嬸,我媽讓我拿些花生過來。”
“是鳳霞呀你快進來。”
那存花看到來人,立刻換了副笑臉,打開院門請女孩進來。
女孩叫做梁鳳霞,正是梁鳳勤的親大姐。
“嬸,兆成哥在家嗎我聽說他喝醉了,過來看看他。”梁鳳霞提著一大袋花生,遞給那存花。
那存花接過花生,倒也沒客氣,畢竟梁家二女兒還養在顧家,拿幾斤花生也沒什么。
“兆成在屋里洗碗呢”那存花對梁鳳霞說道:“當不成兵,兆成非常失落,剛剛還想著去外地打工。”
梁鳳霞眼睛一亮,驚喜道:“兆成哥也想離開林場,那太巧了,我早就想去邊河打工,兆成哥能和我一起嗎我們也能有個照應。”
那存花和顧長山彼此對視一眼,心里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兒子想離開林場打工,不會是為了梁鳳霞吧
不怪夫妻倆會這么想,顧家人和梁家人都知道,顧兆成一直暗戀梁鳳霞,若是梁鳳霞跑去邊河打工,顧兆成真有可能跟過去。
本來孩子的事,顧家和梁家的大人們都沒干預,反而有種樂見其成的意思。
小倆口真一起去邊河,兩家人也能放心。
“鳳霞,你去邊河,老梁和你媽答應了”顧長山問道。
“我爸媽咋能不答應,他們又不能給我安排個工作,我們村就這么小,不去邊河,難道我留在家里混日子。”梁鳳霞興奮道:
“我去找兆成哥聊聊打工的事,我在邊河有個同學,她應該能幫我們找份工作。”
說完,梁鳳霞就興沖沖跑進屋。
顧長山和那存花再次互看一眼,那存花先開口道:“你去找老梁聊聊,我去找馬曉云嘮嗑。”
“行。”顧長山毫不猶豫的向梁家跑。
“慢點,帶點酸菜去。”那存花從酸菜缸里拿了兩顆腌白菜,算是還梁家花生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