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阿爾扎一起，陳平安這靈守的，一丁點不害怕，最后居然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平安，辛苦你了。”
第二天一早，李千紅叫醒了陳平安。
“抱歉，我，我昨晚睡著了。”
陳平安驚醒，一臉尷尬。
答應的幫忙守靈，守得可真好，都睡著了，怎么不再找三個人，搬一張桌子過來打麻將呢？
尤其看到休息一夜后，李千紅面容依舊憔悴、清瘦，陳平安心中更不是滋味兒。
十二口棺材擺在旁邊，陳平安沒覺得悲傷難過，沒那種死了人的傷感氛圍，但看到李千紅的時候，陳平安心窩子猶如被針扎了一下，鉆心的疼。
“沒事。”
李千紅輕輕搖頭，努力想給男人擠出一絲笑容，卻怎么都笑不出來。
“帶著你朋友去吃點東西吧，一會兒火葬場來人，再將我爸、福伯他們送到墓地去就行了。”
“我不餓，我還是陪陪你吧……”
“吃東西啊，好啊，我正好餓了。”
阿爾扎頓時來了精神。
“……”
陳平安的臉，就跟抹了鍋底灰一樣黑，自己當時怎么會帶上阿爾扎呢？
幫忙？
他幫個錘子忙！
“你不餓，你朋友也餓啊。”
李千紅沒了往日的乖張瘋批行徑，多了成熟穩重，還有眉宇間隱藏至深的狠厲。
少年，總是用大把的時間去晃，卻只用幾個瞬間來成長。
李千紅，成長了。
“去吧，我陪我爸他們說會兒話。”
“好吧，晚點我再來陪你。”
陳平安沒轍，只能領著阿爾扎先去后面吃飯。
天色逐漸亮起，李家大院來了不少火葬場的工人幫忙，李家上下無一活口，甚至連李東升生前的寵物狗都被一刀斃命。
李家沒有仆人，只能在外面找人幫忙送菜送飯。
“你餓死鬼投胎的？一晚上屁事沒干，有什么臉吃飯？”
陳平安一邊走，一邊罵。
出白玉京的時候，陳平安還覺著阿爾扎實力強，個頭高大魁梧，往前一站跟小坦克一樣，讓人心里踏實。
結果呢？
“平安兄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填飽肚子，怎么干活？”
阿爾扎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一會兒你瞧著吧，我一個人就能扛起一口棺材，健步如飛，嗖嗖嗖的……”
“……”
陳平安不想跟阿爾扎說話了，快步走到飯廳。
王有容跟一幫火葬場工作人員在吃飯，見到陳平安跟阿爾扎過來，王有容給了陳平安一個眼神。
隨后，兩人在飯廳外碰頭了。
陳平安將手里饅頭撕扯成小塊，往嘴里一丟，回身看了一眼屋內，狐疑道：“找我有事？”
“你們不打不相識，阿爾扎開始跟你混了？”
王有容微微瞇眼，看向飯廳里大快朵頤的阿爾扎，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算是吧，我覺得這小子人品不錯，所以……”
“哼，人品不錯？”
哪知道，王有容鼻孔冒出一股冷氣兒，反問道：“你清楚他的來歷嗎？”
“知道啊，云疆嘛，天泉寨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