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的言行舉止尤為反常。
難道，他瞧出了端倪么？
“姑奶奶能做的就這么多了，接下來，還得靠你自己了。”
白如雪回頭看了一眼九層通天塔，眼里掠過一抹復雜難言的神色，轉身大步離開。
“……”
順著圣女眼光看過去，王有容什么都沒發現，心里覺得怪怪的，不，是圣女的行為怪怪的。
但，身為婢女，王有容對自己身份有很清醒的認知，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有容，圣女臉色好差，出什么事了嗎？”
回到院落，李千紅拉著王有容，壓低了聲音詢問道，她心里惦記著陳平安。
“你的男人出風頭了，三大掌門齊齊到場，還當著眾人的面，給了大護法白夜一個大嘴巴子。”
王有容面色淡淡。
“啊？”
李千紅聞聲差點驚掉下巴。
“千紅，方便聊聊，你是怎么看上這個瘋子的嗎？他到底要干什么？”
王有容很生氣，很郁悶。
明明白白告訴陳平安，低調低調，為此自己還特地找到陳平安，好好交代他一番。
好家伙，一轉眼，直接在白玉京圣地，跟人干了起來。
險些擊殺蠻牛阿爾扎，與副掌門姬長歌動手，當眾怒抽大護法白夜一巴掌，更是直面掌門秦昆侖，怒斥不公！
他要瘋是嗎？
“有容，你，你別開玩笑，平安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千紅俏臉滿是驚懼神色。
“放心，他死不了，跟人打了一仗，雖然受了傷，但也得到不少好處。”
不忍閨蜜操心，王有容把大概過程，同李千紅講述了一遍，為了不讓李千紅操心，王有容忽略了陳平安的傷勢。
“他現在處于閉關狀態，容他好好恢復恢復，等過些時日我再帶你去找他，你得勸勸他，別惹事啊。”
“進門第一天，幾乎把整個白玉京的人全都得罪了，他要造反嗎？”
“……”
李千紅干巴巴跟著笑了笑，心說這算什么？
也就是打不過，要是陳平安實力再強悍一點，真有可能將白玉京鬧個底兒朝天。
“說來也奇怪，秦掌門居然不生氣，連黃級子弟這點破事也要插手，莫不是看上你男人了？”
王有容心里裝著疑惑，搖搖頭也不多想。
“行了，你別操心了，你的男人好得很，死不了。”
拍拍李千紅肩膀，王有容也回房練功去了，她也有自己要殺的人……
好得很？
“我好個錘子，艸！”
通天塔一層，靠近樓梯口那間低矮逼仄的練功房外，姜天坐在門口，閉目養神，守護著陳平安。
可練功房內，陳平安卻是一口鮮血噴出，幾次差點昏厥過去。
他的傷，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嚴重。
肋骨斷裂都算小傷，要命的是，體內那股四處亂竄的勁氣，根本不受控制，無法收歸丹田，為自己所用。
就像四處亂竄的紅細胞，肆意破壞著陳平安的身體。
每一次當陳平安要催動勁氣，四肢百骸好似被人用鋼針刺一般，錐心地疼。
“怎么回事？丹田，為何吸收不了勁氣？沒了勁氣，我要這丹田有什么用？”
陳平安有些慌了！
“媽的，再試一次！”
豁出去了，干！
閉眼，結手印，功法轉動。
“噗！”
張嘴，一口鮮血噴在石門之上，陳平安的氣息明顯又弱了幾分。
“老子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