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亭淺淺一笑,眼角彎起來,那顆小痣更加惹眼了“秋月姐姐說的是什么話我不過是奉云貴妃之命去內務府領些綢緞給公主挑選,裁制衣裙。實在當不起姐姐一句違反禁令。”
秋月冷笑“那晚亭姑娘不趕緊過去,攔住我做什么”
晚亭慢慢地走過來,打量著秋月身后一眾捧著東西的宮人,嬌聲道“秋月姐姐這么大的排場,是要往哪里去呀”
“與你何干”
君九凝低頭彎著腰,背都泛酸了,卻只能盯著木托盤,心里微微吃驚秋月之前在她身邊的時候一直都是柔弱而卑微的樣子,現在面對君元夕宮里的人也能挺直腰板說話了,看來是真的沒受委屈,還成長了不少。
她心里正欣慰著,那個叫晚亭的宮女卻還是喋喋不休“我不過是見秋月姐姐腳步匆匆,鄭重其事的,想著姐姐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雖手腳粗苯些,卻也想替姐姐分憂。”
秋月知道她沒安什么好心思,左不過是想打探太子又有什么動作了,便直截了當地說“太子殿下命我送些東西去凝香殿祭拜長公主的芳魂,殿下已經過去了,若是耽誤了時辰,殿下要這些貢品的時候沒能呈上去,奴婢可擔當不起,這樣,既然姑娘這么想替我分憂,不如和我一同前去,好讓太子殿下見識見識晚亭姑娘的忠心。”
秋月也學精了不少,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打發晚亭,若是她顧左右而言他,還推三阻四,反倒容易惹得這人糾纏不休。
果然此話一出,晚亭神色微變,她雖然存了打探的心思,但可不代表她真的愿意跑到君清漓面前去。
保不齊對方就給她扣個什么帽子,要借著處罰的機會把她從君元夕那里弄走。
晚亭只好擠出一個笑,退讓道“秋月姐姐既然要前往凝香殿當差,那我就不好打擾姐姐了,今日長公主生辰祭,想必長公主的芳魂在天上也是掛念著舊人呢,我過去無緣得見長公主的絕世風姿,這時候又怎么好過去驚擾呢。”
秋月輕咳了一聲“我等不便久留,先走了。”
她淡淡地看了晚亭一眼,那眼神中不難看出有幾分輕蔑之色,然后就提步繼續往凝香殿趕,身后的宮人一個接一個地跟上去,仍舊是低眉順眼、事不關己的模樣。
晚亭退到一旁,看著宮人在她面前經過。
君九凝混在人群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晚亭逆著光,君九凝沒有看清對方的面容,但方才聽到的聲音確實有些許耳熟,仿佛在哪里聽過。
直到宮人隊伍已經走出去很長一段,她還在苦苦回想最近怎么老是陷入這種對某個人有熟悉的感覺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的狀態。
難不成是年齡大了記憶力也下降了
不應該啊,雖說她這個靈魂兩世為人,但加起來也才二十幾歲啊,更何況君九凝這具身體更是青春年華,剛滿十八。
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進了熟悉的凝香殿,秋月指揮著宮人把東西擺好之后,便讓閑雜人等離開了。
大殿中只留下君九凝、聞非、陶然三人。
秋月一本正經地道“你們三個,跟我到公主的寢殿搬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