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會始終保存著從前的習慣呢
天空中又傳來爆竹聲,陸斬抬頭看去,只見皇宮上空出現一朵朵璀璨的煙花,似要點亮整座皇城。
爆竹聲聲除舊歲,總把新桃換舊符。
陸斬驀然想到這句對聯,明明是拆借的王安石元日,卻又十分應景。
“嗡”
懷中魂碗顫動,將陸斬從沉思中拉回。
黑水宗雖然覆滅,但魂碗仍舊能使用,只不過陸斬跟凌皎月再也不用掩飾彼此身份。
陸斬神識進入魂碗中,便看到了來自凌皎月的信息
愿君長歡愉,千載為常,樂哉未央。
正月十五,正是元宵。
按照大周舊例,皇族會在今日施恩濟民,大司主亦會在皇城游行,與民同樂。
鑾駕周遭窗扇跟簾幔盡數撤去,一覽無余。
大司主身著紫色繡團鳳的常服,坐在鑾駕中間,裙擺如流水舒展。如墨黑發高挽,梳成交心髻,佩戴鳳翅金銀珠花釵,既素雅從容,又不失皇族清貴。
陸斬作為副統司,也要隨行,他站在大司主座椅旁邊,低眉便能看到大司主圓潤的胸襟。
鑾駕緩緩行駛,大司主端莊而坐,邊問道“你一直笑什么”
陸斬保持微笑“這時候若是黑著臉,明天江湖閣又是一頓黑。”
陸斬早就看到風南宮在人群中上躥下跳,擺明是在搜集新聞。
若是這時做不好表情管理,明天就是頭條。
陸斬可不想自己的黑通稿滿天飛。
否則就不僅僅是公孫玄音對自己有偏見,就怕未來的“丈母娘”都對自己有偏見。
“不會的。”大司主整理了一下衣衫,笑吟吟道“本宮覺得江湖閣很是公正,上次的月報寫得多好啊,對本宮點評十分到位。”
“呵呵”
陸斬干笑兩聲,好么人家昧著良心夸您幾句,您還當真了啊
大司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你好像對江湖閣很有意見”
“還行”陸斬保持微笑。
大司主覺得游行慰問甚是無聊,便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著話題“在家休整半個月,感覺如何”
“甚是輕松,倒是大司主受累了。”陸斬保持微笑。
大司主揉了揉眉心,道“皇族的事情倒是不累,可是跟仙門那群老東西談判是真累。我有意遣你去南疆辦事,結果卻遭到公孫玄音阻撓。”
“嗯”陸斬保持微笑,卻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因為蠱蟲異動,女上司想讓他去排查。
大司主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并未提神石,只是含糊說道
“公孫玄音的意思是,此事事關重大,他們不放心伱,欲讓仙門弟子陪你前往,互相監督。本宮覺得有道理,便從仙門中挑選了兩位弟子,分別是凌皎月跟姜凝霜,讓她們陪你去南疆。”
陸斬雖然不知道去南疆做什么任務,可深覺女上司很會辦事,為他挑選的隊友真棒,笑容情不自禁地上揚。
大司主抬頭看了眼陸斬,見他笑容燦爛,又繼續道
“本宮話還沒說完,你興奮個什么勁兒公孫玄音覺得女弟子同行并不妥當,應該讓男弟子跟你同行。”
“這是為何”陸斬保持笑容。
大司主眨了眨眼“玄音的意思是,如果是三個男弟子,你們可以開一間房,節約經費。”
“啊”陸斬難以維持笑容。
這叫什么理由按照他的節約程度,就算跟女弟子出行,也必然節約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