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迫挨打的滋味,盜圣不知道多少年沒體會過了,傳出去非被人笑掉大牙。
走神間,盜圣只覺小腹一痛,她被大司主狠狠踹了一腳,疼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姓魏的,你噗”
話未說完,心口又挨了兩拳,盜圣火冒三丈,剛想動用法寶離開,大司主卻忽然停了手,按住她掏法寶的手。
大司主笑吟吟地看著她“哎呀,沒想到這么多年沒見,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倒是反抗幾下呀”
“”
“反抗我沒反抗嗎不是你打得太狠嗎”盜圣望著大司主,心里頭咬牙切齒,可轉念她就明白了緣由。
盜圣跟魏晉瑤結緣于五百年前。
那時魏晉瑤喬裝改扮行走江湖,因緣際會跟盜圣相識,因兩人行事風格頗為相似,不久就成了好姐妹。
這些年盜圣始終未曾落網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大司主幫著打掩護。
這份閨蜜情雖然見不得光,可卻情深義重。
往年盜圣來探望大司主時,大司主總是十分熱情,跟她討論外界那些有趣的事兒。
今晚倒是有些意外
盜圣瞇起眼睛,隱約猜出緣由,前兩日她路過無妄山,察覺到有人在那邊布陣,今日她被陸斬追得無法脫身,便將陸斬引去,想借力擺脫陸斬。
可沒想到那陣法竟然是禁法大陣,并且是專門為陸斬所設,陰差陽錯之下,她差點害死陸斬。
而陸斬是大司主下屬,大司主此番行為應該是在為陸斬出氣。
思至此,盜圣擦掉唇邊鮮血,抬手解釋
“我起初只想借助對方勢力,短暫阻攔陸斬,沒想到那群人專門針對陸斬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但我本意并非如此,我真沒想害他,只是事情太巧了。”
大司主將刀甩出,長刀在大殿發出唳嘯,自動歸鞘。
大司主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慵懶道
“若非我跟你相識多年,此番還真以為你是國公府的走狗。還好陸斬沒有出事,倘若他真的出事,你將如何跟我交代”
盜圣一怔,心知這確實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誤打誤撞害了陸斬,也沒解釋,只說道“我一直在那邊瞧著,看到你的徒弟去了才放松,你徒弟肯定有保命法門,我這才敢離開。否則我肯定會想辦法救他,我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這么多年我害過誰”
大司主了解盜圣為人,眼下已經敲打出氣,也沒咄咄逼人,便道“你說你,沒事兒招惹陸斬干什么那小子很有我當年風范,你招惹他,他會跟你不死不休的。”
提到這事兒,盜圣露出愁容“這件事追根究底,全都怪你們這些皇族”
“嗯跟我們何干”
盜圣一邊療傷一邊嘆氣“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要怪我太高風亮節。”
“”
盜圣出身西北小世家,祖上靠挖煤發家致富,原本也是有點家底的。
可她自幼便有個夢想,那便是揚名天下。
后來她發現想依靠拳頭揚名天下是沒前途的,于是便選擇入盜圈。
可普通的竊賊會被百姓憎惡,人人喊打。
于是盜圣另辟蹊徑,她專偷那些知名人物,偷的都是奇奇怪怪、卻又不值錢、不危害對方安全、只落對方顏面的東西。
這樣既安全、拉的仇恨又小,還能引起話題度。
果不其然,沒多久盜圣便名揚天下。
但拉的仇恨多了,難免被人追捕,家族覺得她不務正業,給家族蒙羞,將她逐出家門。
盜圣并未沮喪,她實在不想回家挖煤,被逐出家門也是好事,至少以后更隨心所欲,不用擔心牽連家族。
當然,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她千人千面,就算想找她家族麻煩,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出身。
為了躲避追捕,盜圣開始研究各種各樣的跑路功法,但眾所周知,練功需要一定的天材地寶跟材料
盜圣不偷金銀又風餐露宿,再加上練功,實在很難維持生活。
本想來汴京借點錢做小生意,誰料做生意還要交稅恰好又聽聞陸斬聲名鵲起,汴京許多人都在賣陸斬用過的東西,盜圣覺得這是發家致富的好機會,便去偷了點陸斬的鍋碗瓢盆。
偷完后,盜圣才發現她沒有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