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的讓黃劍心懷疑人生。
他用手用力的搓了一把油膩膩的老臉,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最讓我覺得……覺得難受的是什么您知道嗎?”郝運不等對方開口,就繼續突突突的說道:“您連跟我商量一下都不商量,就安排了這么多人逼宮,看似是人心所向,但是您不覺得這種事情更應該尊重一下我的意見嗎?”
“等一等,我特么的!”黃劍心爆了句粗口。
“是不是還有我姜蜀黍和韓叔叔?我知道你們對我的期望,我也知道我應該更多的為華語電影做貢獻,但是羊毛不能可著一個人薅啊,您看看我現在,又是當導演又是當編劇又是當演員,還寫歌出唱片,寫書做出版,偶爾還要管理公司……”
這字字句句都是血淚。
都是打工人對周扒皮草菅人命的控訴。
還有沒有天理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黃劍心開始懷疑人生了。
根據《孟子·梁惠王上》的觀點,誰在事件中獲益誰就是推動者,所以黃劍心在局面失控之后,就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郝運。
畢竟,郝運馬上都要黃袍加身了。
甚至都等不及他這個“先帝”半道崩殂。
你要是說他是無辜的,那就真是欺負大家沒讀過歷史了。
但是郝運的表現也不像是假的。
而且郝運也確實沒有必要做這個局。
換做是馬大缸,不管他怎么否認,黃劍心都能斷定。
導協會長對馬大缸來說是一個體面的身份,對郝運來說卻并不是什么香餑餑。
李紹紅曾經開玩笑的表示,馬大缸的副會長就別做了。
馬大缸當時就表態,他可以做執行委員。
貪戀權勢到如此地步,也是沒誰了。
當然,馬大缸是不可能當會長的,因為在很多大佬的眼里,就算是現在他拍出了票房叫板《讓子彈飛》的電影,他也只是個小丑。
王碩曾經評價馬大缸,媚上者必欺下。
他當初得意時,問葉鯨自己和王碩誰更受老百姓歡迎,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葉鯨用馬褲子這個角色回擊了他,也進一步印證了王碩的話。
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郝運。
他也是底層出身,但是他待人以誠啊。
當初拿著小卡片到處去請教的小群演,現在已經成了名動國際的大導演。
今天的香江、灣灣導演,一大半都是沖著他來的。
每一個人來的時候都找他報到,就差沒有親吻他的手背問候了。
現在走了,也是儀式感十足。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在今天的現場,郝運待人接物都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一丁點都沒有!
這就讓人心里很舒服,把再好的東西給他都心甘情愿。
“黃叔叔,這個事情是你搞出來的,你得負責去擺平它,現在導協大會已經辦出來了,等辦完了這一屆我就辭職,不是我不想干活,而是這個活我實在干不了。”
郝運少有的表現出了屬于年輕人的任性。
黃劍心更加頭疼了。
我沒有!
我特么的沒有推動你當會長!
而且現在大勢已成,豈是你不想當就不想當的嗎?
你看看來的那些個領導,看你的眼神和看李紹紅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兩個物種。
甚至連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不屑了。
幸好黃劍心無功也無過,不然他可能都要提前下臺給郝運讓位置。